【翠袖乾坤】 清官審疑案
連盈慧
都說人上了年紀,記憶力不好,失去東西往往不免多疑,懷疑自己大意失去還好,懷疑被人竊取,問題就大了;如果懷疑身邊認識的人,影響到交情,問題就更大。如果閉門失竊,懷疑到家人更是天大悲劇。
所以明理的老人家說,記憶力還好時,應該提醒自己,失物不要向人傾訴,因為「老人失憶」幾乎已成自以為清醒者共有的偏見,一旦向人傾訴,人家愕然的臉色必然不會好看,第一時間便肯定老人失憶。
「家廚」說他年輕時看過某部古裝電影,劇名和詳細內容早已忘記,但是主題重點至今仍深入腦海,內容正是說及老人失竊報官的故事。
劇中老人是一個富翁,摯友喪子獨身之後,臨終託他保存百両黃金,因為唯一血親只有三代單傳尚未成人的小孫,希望這百両黃金老友可以為他保管,留待小孫長大成人之後才交給他。
豈料秘密為自己立心不良的兒媳所悉,以為老人容易失憶,千方百計竊去黃金。老人忠於摯友所託,早已在黃金上留有記號,發覺黃金失竊後,便提出多項物證告到官府,但是兒媳一一狡辯,年過古稀的主審清官本來打算退休,但因清譽久得人心,最終在眾人極力挽留下而續任,殊不知過多讚賞聲音令老清官興奮到忘了理智,同時也犯了老人多疑症而不自覺,為保清譽「清」益求「清」之下,未經審判,自以為清醒便妄下判斷。一時為貌似善良之兒媳為自己編造「含冤受屈」虛偽的告白而感動,反疑報案老人失憶,極力為扭曲「物證」的兒媳申辯。可憐失金老人有冤難伸,無辜被判誣告之罪,劇情峰迴路轉,結局為另一清醒新官代為一一拆解證物翻案。古代不少含冤受害人皆因奸人誣告但無力申辯者多,清官多疑引申出來的悲劇題材則十分罕見,印象中崑劇《十五貫》似乎也有過自以為精明未老的糊塗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