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長征勝利90周年紅軍長征故事/藏族婦女楊金蓮 長征中最年長女英雄


  迢迢長征路上,沿途無數百姓積極響應革命、踴躍參軍入伍,壯大了紅軍隊伍。其中的四川籍藏族女紅軍楊金蓮(藏族名字為板登卓,1977年逝世,享年102歲),60歲時帶領全家參加紅軍,幫紅軍翻譯、宣傳、籌糧,歷經艱難險阻,勝利到達陝北,英勇事跡激勵後人。在紅軍中,她的年齡甚至長於「延安五老」中參加過長征的董必武、林伯渠、徐特立、謝覺哉。\大公報記者 向芸

  1875年,板登卓出生於四川懋功縣(今四川小金縣)一個農奴家庭,成年後與從內地進入山區謀生的姜姓漢族男子結婚。後來丈夫病逝,她帶着孩子輾轉來到理番縣(今四川理縣)朴頭,並與當地漢族男子唐洪山結為夫婦。因生活所困,板登卓帶着小兒子唐志泉當幫工,大兒子姜德成在牧場放牛,大女兒姜秀英被迫當童養媳,小女兒姜萍被賣作家奴,丈夫唐洪山則遊走四方做郎中,生活十分艱難。

  「只有共產黨紅軍,才能解救窮苦番民」

  1935年5月,紅四方面軍為策應中央紅軍北上,西進岷江上游,創建了松理茂赤區。唐洪山積極支持紅軍,秘密為紅軍送情報,被推選為朴頭村蘇維埃籌糧委員會委員。一次籌糧時遭遇反動武裝襲擊,唐洪山不幸犧牲,因情況緊急,紅軍只能將唐洪山與犧牲同志一起就地掩埋。當時,被逼外逃的姜秀英認識了理番縣蘇維埃女主任陳再茹,並在其引導下參加紅軍,擔任通司(即翻譯)。

  已是花甲之年的板登卓從自己切身的遭遇和經歷中,深深領悟到「只有共產黨紅軍,才能解救窮苦番民」的真理。在大女兒姜秀英鼓勵下,板登卓毅然叫回大兒子、帶着14歲的小女兒和12歲的小兒子,舉家參加了紅軍。全家5口人被分配到不同的部隊當通司,幫紅軍翻譯、宣傳、籌糧,成為活躍在松理茂赤區的少數民族生力軍。

  在轉戰雪山草地的艱苦歲月裏,板登卓雖然年事已高,但仍以頑強的意志戰勝困難,成功走完長征之路,很多紅軍戰士都親切地叫她「老媽媽」。到達延安後,板登卓意外與兩個女兒相見,李富春的夫人蔡暢還為她起了漢名──楊金蓮。

  砍掉斷指 母女三人成功抵達陝北

  大女兒姜秀英參加紅軍後,從童養媳成長為一名堅強的戰士。翻越雪山時,她腳趾被凍壞,躲避敵機空襲又遭碰撞骨折,醫療條件有限,她借來小斧子,忍痛將斷指砍掉,用柴灰塗敷傷口,簡單包紮後堅持行軍,以頑強的毅力走出了雪山草地。由於表現突出,陳再茹介紹她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14歲的小女兒姜萍隨母親、姐姐一道參軍後,為紅軍擔任嚮導和藏語翻譯。在組織的照顧和年長同志的關懷、幫助下,她終於走出了雪山草地。1937年7月,姜萍加入中國共產黨,後開展過被服廠建設、醫護、剿匪等工作,榮獲「三級八一勳章」「獨立自由勳章」「解放勳章」等。

  遺憾的是,大兒子姜德成帶着紅軍翻雪山時,雙腳被凍傷,沒辦法跟隨部隊繼續前進,為了不拖後腿,他返回理番縣朴頭,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才和母親及姐妹取得聯繫,並重新確認紅軍身份。而小兒子唐志泉在長征時被編入西路軍,在一次執行偵察任務時失蹤,之後沒有任何訊息。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楊金蓮隨姜秀英在北京定居,姜萍則隨丈夫定居武漢,母女三人分別以102歲、84歲、94歲的高齡去世。如今,在理縣朴頭半山坡上,紅軍墓園正式建成,楊金蓮一家5位紅軍戰士都長眠於此,激勵着前赴後繼的共產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