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視野/準教師入行難?裝備「一經驗兩認證」迎AI與北都機遇\鄧 飛

  近日,筆者接受媒體訪問,談及新畢業準教師面對當下教育環境、特別是入行困難的問題。的確,面對香港結構性人口下跌,加上各種社會因素影響,部分學校正面對收生寒冬。有數據顯示,今年5月教育局公布在新學年獲「派零班」的小學增至15間,而當局於7月更收到27間幼稚園的停辦通知。這些宏觀數據看似凜冽,但對於滿腔熱誠準備投身教育界的年輕人而言,筆者認為不僅沒有悲觀的理由,當下反而是教育範式轉移、重新洗牌的黃金契機。總結而言,我為準教師提供幾項意見,並點出未來的突圍之道。

  第一,縮班殺校,不必然帶來教師隊伍的不穩定。

  很多社會輿論容易將「保學校」與「保教師」混為一談,但這兩者其實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兩者不一定相關,必須細細品味。一所學校因為區內生源不足而面臨停辦或合併,這本質上是教育行政與硬件資源調配的結果;然而,保持教師隊伍的穩定與教師整體的職業發展機會,卻關乎整個香港教育系統質素的底線。

  高質教育需求並未改變

  隨着學生人口波幅的變化,當局其實具備多種政策工具來消化衝擊。例如,整體社會對教育質素的要求只會不斷提高,這意味着政府可以透過進一步優化班師比例、推動小班教學、加強教師帶薪進修機制,甚至藉着學校重置將資源引導至新發展區,來維持專業教學團隊的穩定。換言之,學校這個實體的「殼」或許會因為地區人口老化或遷移而消失,但社會對優質教育及專業教師的總體需求依然堅挺。因此,準教師不必被「殺校潮」的新聞標題嚇退,教育專業的剛性需求與長遠發展空間並未改變。

  第二,放眼多元辦學體系,盡可能累積前線教學經驗。

  準教師在求職時,不要急着非要擠進職業保障度最高的官立或資助學校。年輕人理應擴闊視野,不妨放眼國際學校、私立學校,以至補習學校或新興的教育科技機構。教育的本質在於「教與學」的互動,這些非傳統資助體系同樣面對着不同背景、不同學習動機的學生。例如,國際學校能培養探究式學習的視野,而補習學校則極度考驗教師的課堂吸引力與精準解難能力。這些地方都能為初出茅廬的教師提供極佳的實戰練兵場,只要能累積真實的課堂管理與教學經驗,這些履歷絕對是你未來職涯的加分項。

  第三,迎向AI數字教育重構版圖的浪潮。

  除了人口結構的變化,教育界正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AI數字教育的浪潮來得比想像中更快、更猛。

  在這場變革中,年輕準教師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你們因年輕而成為數字教育的天然掌握者。因此,準教師不但要在日常教學實踐中大膽運用AI賦能教學(例如利用生成式AI輔助設計差異化教材、進行數據化學習評估),而且要主動出擊,爭取獲得與AI教育相關的資格認證,讓自己成為學校推動數字轉型的先鋒。

  網絡時代帶來新輔導要求

  第四,掌握AI網絡時代的價值觀教育與輔導專業。

  科技越是冰冷,教育越需要人文的溫度。年輕教師本身就是「數碼原住民」世代,對於Z世代和Alpha世代的學生有着天然的親近感與同理心。這些伴隨着智能手機與演算法長大的孩子,面對着網絡欺凌、資訊超載、以及虛擬世界帶來的價值觀撕裂,對於他們的成長輔導、價值教育及品格教育,無論從教育內涵還是教育手法上,都有着有別於傳統的全新要求。

  總括而言,準教師如果能為自己定下目標,在未來兩到三年之內,努力拚搏拿下「一經驗、兩認證」——即扎實的「課堂教學經驗」,加上「AI賦能教學」與「AI網絡時代輔導教育」這兩項核心認證,你的競爭力將會產生質的飛躍。

  放眼未來,隨着北部都會區作為香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戰略引擎加速推進,未來將有大量高端科研及創科人才匯聚於此。這些高學歷人才本身重視子女教育,對教育質素要求極其嚴格,往往將子女教育列為轉工遷居的首要考慮。當北都的發展帶動龐大的優質人才與相應的子女教育需求時,擁有「一經驗、兩認證」、既懂前沿科技又懂網絡時代心理輔導的年輕老師,又何愁不能在這片新天地大展身手?

  立法會議員、教聯會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