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憑闌處】賽里木湖的風

●作者(左)與「1872香港少年作家班」學生韓少豫在新疆賽里木湖畔采風。  作者供圖
●作者(左)與「1872香港少年作家班」學生韓少豫在新疆賽里木湖畔采風。 作者供圖

  童心

  來到賽里木湖,在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起風了,湖面上立時泛起金光,燦燦地,卻溫柔得如春日的陽光。這是海嗎?那麼廣闊,一眼望不到邊際。目光終於還是輕輕落在遠處的博羅霍羅山脈,那是北天山的最高峰,3,000多米的海拔,每日都在飄雪。那片銀色,那抹鵝黃,那絲金色的金縧,和賽里木湖的那抹藍,在天地之間交織成這個夏天最美麗的記憶。很多人,在這有着「大西洋最後一滴眼淚」的湖邊,慨嘆來了就不想走了。

  而我,想跟着那風,一直走下去。那風,越過天山,帶着念青唐古拉山的雄渾、帶着千年前西域大漠的豪邁、帶着王維在旅途中隨手記下的那抹孤煙,穿越了沉重又杳遠的烽火,那麼真實地來到我的面前。她想要告訴我什麼?在賽里木湖,她的每一句傾訴,都成了湖面上的波光,成了書寫在岸邊亂石上的詩,字字清晰,一如那白色的浪花,綻放成這個季節的花語。

  賽里木湖,被天山環抱,倘若沒有風,她該是多麼寂寞,或許還有些單調。有了風,她收穫了那麼豐富的夢:山巔上的冰和雪,以及雪蓮的呼吸;山間的森林中,那密密麻麻、筆挺的雲杉;繚繞在山、水、樹木之間的朝霧和暮靄。

  夏天的賽里木湖,遊客如織,新疆最西部的旅遊勝地,勁吹着現代的工業風。一棟棟尚未完工的酒店,召喚着更燦爛的黎明。而我多麼希望,賽里木湖邊的風永不止息,吹拂着天山內外的夢,從遠古走向未來。

  如果此刻的你,正在城市的喧囂中迷失,在功利主義的算計中目迷五色,或是在情感的漩渦裏掙扎不堪,那麼,到賽里木湖來吧,聽一聽那風,那最美麗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