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引路 生態共生】北部都會區的產業聯動新格局(上篇)

圖片來源:北部都會區統籌辦事處
圖片來源:北部都會區統籌辦事處

  香港正處於經濟轉型的關鍵節點。過往金融服務業賴以成功的「高產值低就業」模式,已難以應對新時代競爭,需要進行產業轉型,以應付社會需求。筆者早前在專欄系統闡述了香港如何透過「固本培元」與「謀篇布局」,實現「破·立·融」的系統性變革;前文亦論及以「政策開明」實現「善政促治」,以真正做到「築巢引鳳」。特區政府積極進取,新成立的引進重點企業辦公室(OASES)至今已累計引進124家重點企業,預計帶來約730億元投資,值得嘉許。但引進只是第一步,這些重點企業現時雖未必是龍頭企業,卻可逐步培育,而培育的目標不單在自身增長,而在於帶動整個產業鏈條,惠及香港中小企業。不過若缺乏有效的聯動機制,鏈條遂無法形成,產業轉型便難以真正成功。

  內地合肥市的經驗,可提供一面對標鏡子,但卻並非一個可照搬的模板。合肥從「最大縣城」到「最牛風投城市」,GDP十年翻倍以上,核心邏輯是「一次投資,引一個龍頭,帶一串鏈條,興一片產業」:京東方帶出「從沙子到整機」的新型顯示屏產業鏈、蔚來帶出新能源汽車全產業鏈、長鑫存儲帶出400家半導體企業集聚,更為當地政府帶來豐厚的投資回報。筆者認為合肥做對了三件事:產業基礎匹配、龍頭引領帶動、退出機制明確。香港要借鑒的正是這套邏輯。港投公司正是香港版「出資引企」機制:管理620億港元,定位官方「耐心資本」,已投資及帶動超200個項目,撬動超8倍市場跟投。首筆投資即投向AI獨角獸思謀科技,後續投資百圖生科、銀河通用等前沿企業。以投帶引,公共資本撬動社會資本,重點企業落地帶動鏈式效應,香港已具備起步條件。

  既然聯動需要制度設計,那為何以前不行,現在可以?答案在北部都會區。以前吸引重點企業,結果是「龍頭自成一圈」,原因為三個條件缺失:沒有整片產業空間、土地招標「價高者得」、治理各環節零碎割裂。現在北部都會區提供了三個「以前沒有」的變量。其一,以前沒有的空間:以前零散批地、企業分散各區,現在北部都會區提供約300平方公里的整片發展空間,足夠可作產業園區整體性系統規劃,讓重點企業與上下游配套能同區集聚。預計完成後將可提供約65萬個職位,其中15萬個為創科相關職位,這才是產業多元化的真正載體。其二,以前沒有的規則:以前土地招標「價高者得」,科技企業與地產商同台競爭,現在轉向「產業綁定」的雙信封制,投標者須分開提交「非價格建議書」(技術方案)與「價格建議書」,讓政府綜合考量企業落戶的投資、技術與就業等社會效益,而非單純以出價高低定勝負。洪水橋片區招標已落地,非價格建議佔評標70%,價格僅佔30%,策略產業和龍頭企業可獲更高分數。其三,以前沒有的架構:以前引進、落地、運營各環節由不同部門分別管轄,現在OASES引進重點企業、北都發展委員會由行政長官領導統籌落地、園區公司做運營,形成一個「引進—落地—聯動」全鏈條治理架構。三個變量同時到位,讓聯動從願景變成一個切實整合及可有效運作的機制。

  然而,條件具備,不等於路徑自成。空間、規則、架構三者搭起了舞台,但重點企業如何與香港本地中小企合作?聯動的具體機制又該如何設計?人工智能又將如何重塑聯動的效率?下文將從三條路徑展開,探討政府如何擔當起動推手與協調人的角色,讓中小企從旁觀者變為新質生產力的重要賦能者。

  電郵:info@hkgcsmb.org.hk 筆者: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