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世界裏的「普通小孩」

  在所有作品中,馬超群最常提起的,是一部叫《普通小孩》的短片。

  主角是啦啦操隊的聽障女孩魏妍熙。她佩戴人工耳蝸,先天聽力受損。剛入隊時,她總是躲着人,站在角落裏不敢出聲。馬超群邀請她參加拍攝,她當場就哭了。採訪話筒遞到面前,也哭。「她害怕鏡頭,害怕被人聽見。」馬超群說。

  他翻出當時的拍攝花絮給香港文匯報記者看。畫面裏,女孩低着頭,身體往後縮,眼淚一直往下掉。馬超群沒有逼她,只是蹲在旁邊,一遍遍地說「沒關係」「我們再試一次」「你慢慢來」。花絮的後面幾段,女孩已經不哭了。再往後,她開始對着鏡頭笑。最後,為了精益求精,再一次進健身房錄製歌曲時,魏妍熙已經跟着馬超群隨着節奏開始舞動了。

  從鏡頭邊緣走到畫面中央

  這首歌叫《普通小孩》,是馬超群專門為她寫的。歌詞每一句都來自她的經歷:「我會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雖然是有點兒勉強……他們沒想到我能做到,現在是人生的主角。」起初女孩不肯唱,「我不喜歡音樂」。馬超群把這首歌設為啦啦操社團的隊歌,在集體裏反覆放。幾天後,她開始小聲跟着哼。

  「很多道理靠嘴上說,孩子沒感覺。」馬超群說。他讓魏妍熙參與多部微電影拍攝,從《普通小孩》到《這兒有我了》,她一步步從鏡頭邊緣走到畫面中央。到了畢業那年,她已經能大方地站在黃河灘的泥濘裏跳舞,臉上有泥,但眼裏有光。

  「有的孩子不敢表達,堅持參與拍攝後,能大方面對鏡頭,這就是最珍貴的成長。」馬超群說,「不一定我埋下的種子馬上開花,但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