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齋囈語/從路蘭的《奧德賽》聊起(下)\徐成
電影《奧德賽》的演員中,唯獨我一向喜歡的安妮·夏菲維(Anne Hathaway)未能將奧德修斯之妻潘妮洛普(Penelope)詮釋到位。核心原因是她的一顰一笑未能進入「上古狀態」,全然是一個現代紐約女性之感。最要命的是她許多的微表情古意全無,若放在一個當代角色身上,這樣的表演自然沒問題。但《奧德賽》講述的是三千多年前青銅時代的故事,彼時的人雖與我們人性相通,但生活習慣、處事方式以及情感表達一定截然不同。
這也是為何如今不少時代劇、古裝片常讓人看得出戲,核心原因就在於演員未能以古人的狀態演古人,不少演員完全是穿着古裝的現代人。若是戲說演繹自然有商榷餘地,但歷史正劇則決不能如此表演。演好古人的核心在於進入時代背景中揣摩人物的言行思維,將每個動作和表情細節都嵌入時代背景中,去除不符合時代性的當代人氣息是關鍵所在。
某種程度上,服化道頗可幫到演員進入時代設定,這幾年講究服化道的電視劇和電影逐漸多了起來,這是好事;但距離真正優秀的服化道水平則仍有頗大的差距。比如將古裝放量縮小,將古裝穿成緊身衣,這是一種常見錯誤,成語「捉襟見肘」就可用來諷刺這種脫離傳統審美的過小放量。將現代審美強加於古代角色上也是另一種現在頗常見的出戲原因。
即便名導如路蘭者,名演員如安妮·夏菲維般,也都有無法塑造好上古角色之時,更不消說那些本身演技就不過關的所謂「偶像派」了。在古裝片氾濫的年代,越發難找出一部有古意的片子,這何嘗不是一種諷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