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多維度·論水（第一期）】水有兩種——真水養人，客水成災
●文：王正亮
上文談火，我們說上熱下寒是火不歸元。今天開始談水，說的則是另一種矛盾：口乾舌燥、皮膚枯裂、咽喉乾癢，看似「燥熱」，雙腿卻浮腫、小便不利、腹脹怕冷——這是水不歸壑的「下燥上濕」。要理解這個矛盾，首先要分清，中醫眼中的「水」並非一種。
真水與客水之別
明代張景岳在《景岳全書》中論水，與論火同樣精闢。他說：「水有真水，有客水。真水者，天一之所生，腎中之元陰也；客水者，飲入於胃，游溢之津液也。」真水是腎中所藏的元陰，屬先天之水，是全身津液的根源。客水是我們喝進去的水，經脾胃運化後產生的津液，屬後天之水。正常時真水蒸騰上濟，客水輸布全身，各行其道，人體既不乾燥也不水腫。
火衰則真水成寒水
問題出在腎陽（命門之火）不足的時候。腎陽猶如釜底之薪，負責將腎水蒸騰成水蒸氣，上潤口舌肌膚。《醫宗金鑑》云：「腎中真陽，乃生化之源。」一旦元陽衰弱，釜底無薪，真水失其蒸化之動力，沉滯下焦化為寒水。清者不升則上焦失潤，出現口乾膚燥；濁者不降則下焦水停，出現水腫、小便不利。這不是水太多，而是火太少，水因寒而滯、因滯而停、因停而成災。
五行歸屬
腎主水，但水的代謝涉及五行全局：肺金為水之上源，通調水道；脾土為堤防，制約水濕；肝木主疏洩，氣行則水行；心火下行以溫腎水，使水不寒。水病看似是水行的問題，實則五行的任何一環脫軌，都可導致水液代謝失常。數理解讀：「若天與日失其所，折壽而不章」，即壬水腎陰無法經心陽、心陰氣化成水之上源（肺金），而脾的己土無法制約壬水成水濕。肝疏洩成火，才能溶金生水，即丁庚壬或丙辛癸的組合，水液代謝才健康。
結論
分清真水與客水，是理解下燥上濕的第一步。口乾不一定是水不夠，很可能是水停住了、上不來。狂飲水只會加重水濕停滯，令水腫更甚而乾燥不解。明乎此，方能進入下一期的主題：浮水是如何在五行失調中煉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