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摸歷史痕跡 感悟青年重任


  張耀木

  日前筆者參加北京山東交流團,行程緊湊,內容跨度亦大。自山東大學傳統文化課程,至濟南戰役紀念館,再至北京抗戰紀念館、人民大會堂、軍事博物館、天壇、故宮。8日之間,走過了從近世烽火到古都中軸的完整光譜。歸來之後,留下的不是打卡式的見聞,而是幾層值得再想的感受。

  史書所載,無論何等詳盡,終歸是文字。讀抗戰史、革命史,於內地學生而言,再熟悉不過,但那份熟悉多半停留在應試層面,而非體認層面。抗戰紀念館中有一面牆,上面是年輕戰士的肖像,旁邊標註姓名與犧牲年齡。18歲。這個數字靜靜地掛在那裏,比任何論述都更直接。

  真正讓筆者停留良久的,是僑批家書的展區。泛黃的信箋上,是南洋華僑寄回家鄉的匯款單與家信。其中一封,寥寥數語:錢不多,但每月皆寄,望家中平安。落款一個「兒」字。許多寄信人終身未曾返國,卻月月寄錢,一寄便是14年。信的背面蓋着香港郵戳,印證當時海外物資與捐款多經香港轉運內地。

  站在那些信前,想到電影《給阿嬤的情書》。銀幕上的情節是虛構的,眼前這些信卻是真實的人生。信裏喚「阿嬤」「阿媽」的口吻,與今日我們口中的稱呼,原是同一個詞。語言未變,中間卻隔了80餘年。

  軍事博物館裏,草鞋與棉衣安放於展櫃之中,草莖磨得發亮,棉絮板結如石。它們沉默,然沉默有時比言辭更有力。

  中央團校的課堂上,討論了青年發展與青年使命,讓人思考,今日香港青年,在國家整體格局中,究竟站在哪個位置?

  香港的優勢,在於自由開放、聯通世界、兩文三語的環境。我們要善用「一國兩制」的獨特優勢,成為國家接通世界的窗口。抗戰時期,香港是物資轉運之橋;今日香港,是制度創新之橋。橋的位置雖已不同,但連接的功能未曾改變。

  在山東大學上篆刻課期間,筆者體會到篆刻一事,看似小眾,然「計白當黑」「分朱布白」的經營之道,其所蘊含的思維方式,至今仍在使用。傳統不是封存於玻璃櫃中的舊物,而是一種仍在運行的內在邏輯。

  交流團中,既有內地學生,也有香港同學,路上常有交談。雖然彼此的生活和成長背景不盡相同,香港同學對國際動態的熟悉程度較高,內地同學對國內政策的理解較為系統,但當大家站到同一歷史建築前面,面對同一件實物,都會產生共鳴。

  8日行程,交流團成員對「國家」二字有了更具體的認識。筆者想起電視劇《士兵突擊》裏的一句話:「光榮在於平淡,艱巨在於漫長。」香港青年的使命,大概也是如此,不在於一時的激昂,而在於日復一日地連接、理解、堅守。成長路走過了,下一步是做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