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菀之才藝驚艷內地綜藝 「國樂」一唱 寶藏「無雙」
王菀之首次參與內地綜藝節目,亮相《國樂無雙》。節目彈幕裏很常出現的一句感嘆:「之之,我怎麼現在才認識你?」既是內地觀眾那種終於挖到寶藏的驚喜,又帶着一點點遲到太久的懊惱。慢慢去認識她,原來她不只是會唱歌的香港歌手,還是寫出許多歌手代表作的唱作人,是舞台上收放自如的表演藝術家,更是現實悲喜劇皆可細緻拿捏的香港電影金像獎得主,亦是大灣區網友最愛收藏的「快樂表情包」。王菀之軟萌時天真純粹,談吐利落時通透清醒,溫柔底色裏藏着自持,隨性舉止間常懷敬畏。落座受訪,對話便從觀眾熱議的「反差萌」徐徐展開。
●香港文匯報記者 胡若璋、俞晝 浙江報道
「反差萌這個字本身就很可愛,很感謝大家會用這個字在我身上。」在記者的鏡頭前,講普通話的王菀之,語速放得很慢,一字一句輕輕說。偶爾卡住、偶爾停頓,帶着一點點拘謹和腼腆,呆萌、真誠。一切換到粵語,整個人瞬間通透舒展。母語的自在順着語氣散開,思路清晰、談吐篤定,是利落通透、思慮周全的姐姐模樣。而再落到英文語境聊藝術、聊音樂觀察、聊創作思辨,她又變成另一種型格。清醒、細膩,帶着獨立的審美判斷。
香港「兩文三語」的特色,在她身上,像三種不同的情緒頻道。語言帶來的思維切換,豐富完善着她的音樂層次,讓她的唱作呈現魔幻綺麗,也真情克制。反正,絕對不是單一的味道。
連讚內地綜藝舞台「誇張」
《國樂無雙》是王菀之第一次參與內地綜藝。在舞台上的她,自由自在,快樂無限;台下的她一開始總有些拘謹,但放鬆下來,漸入佳境也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這裏所有的人讓人很放鬆,我就能做回我自己。真性情就可以流露出來了吧。」這是是她的舞台感染力的源頭。初舞台《許願池的希臘少女》播出後,不少觀眾驚覺,這首傳唱金曲的粵語改編詞作,原作者正是王菀之,一整段演繹,完整立起她獨有的藝術家唱演氣質。
全綠植花卉置景、光影、鏡頭調度一一排練,節目組在極短時間裏為她搭建出一整個完整的故事場景。她連用好幾次「誇張」來形容這份一致的用心。「我的舞台就好像一個舞台劇一樣,好像走進一個已經有的故事的場景。也像拍戲一樣,且大家還都非常認真去處理舞台燈光、鏡頭的排練。」而網友好奇的舞台上亮眼的獅子頭飾有何寓意時?王菀之答說,在個人演唱會有戴過大象面具,導演組很喜歡這種視覺表達,便問她還有沒有更多想法。「我剛好有一隻獅子頭飾,搭配上去,剛好貼合整片森林舞台的氛圍。」全部綠植布景,頭頂懸掛巨大機械鐘錶的實景舞台配搭王菀之的藝術look,內地樂評人「耳帝」讚說,古典奇詭,幽暗綺麗。彷彿置身於一個古典精緻、帶有蒂姆伯頓氣息的歐洲花園。
好音樂促使馬上投入狀態
在另一首《快樂封神》的舞台上,所有人都看見她全然放開、自在雀躍的狀態。那種享受音樂、享受舞台的快樂,在當下的電視節目上很鮮活、很稀缺。問她為什麼可以這麼鬆弛投入,她答得很簡單、很純粹。「我覺得我就是幸運,好的音樂馬上讓我進入了(狀態)。」王菀之也在本能地感受:這樣的音樂來了,為什麼不玩一下呢?
很多人好奇王菀之的音樂藝術性格?她的答案,或在於舞台劇、電影、音樂劇、畫展、舞蹈、劇場衝突、角色情緒……所有藝術體驗流經而過,一定會留下什麼。
《我好想你·一 一》這個舞台,就是這樣慢慢長出來的歌。寫這首歌的那段時間,她同時為香港舞蹈團的舞台項目作曲。數個月裏,她完全浸泡在吳冠中先生的畫作意境之中,天天被水墨、舞蹈、肢體藝術環繞。「我用了幾個月時間去寫音樂,沉浸在吳冠中老師的畫裏,整個氛圍都是吳老師的畫,以及舞蹈圍繞,我寫曲也是情真意切去寫。」情緒一層層堆上來,感動一層層疊上去,最後落筆成歌。
「我不能把它變成一個工作來看待,它就是好像在記錄我當下所有的心情累積,我被感動的心情,這首歌讓我想起的人,旋律讓我想起的故事,就會一一地出來。」
也因此誕生了節目裏令人難忘的一幕克制思念:忍住落淚,用明媚綻放的一笑藏下惦念。這個不言想念,卻唱出牽念的舞台,讓觀眾感慨:情緒不氾濫的想念,可以如此多情又高級。音樂、影視劇、舞台劇的多媒介表演的閱歷,在此刻集體作用了。「我覺得可能,真的是這些不同媒體形式的演出,它們給了我很多畫面跟情緒。」
更願意自稱為「唱作人」
在她看來,一個舞台劇兩小時沉浸式演一個角色,親歷衝突、經歷痛楚、經歷故事的起落。演出結束,人可以抽離,但情緒不會憑空消失。王菀之說,角色的抽離並不等於沒有經歷過。這種角色帶來的情感累積,有的時候自己也會恍惚:我好像不是我自己了。
這些細碎的、真實的、被角色贈予的情緒記憶,也悄悄變成寫歌的基底。「但靈感就是你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到訪的。它來的時候,你要信任自己有的這些基礎,相信情感的旋律會帶你到什麼畫面、哪些情緒,你就相信着它去寫。」
王菀之又很自然說起《安妮·法蘭克》,整首歌的詞曲由她一手完成。寫完之後,她來回讀,反覆哭,甚至有一種很奇妙的抽離感:好像不是自己寫出來的。王菀之當時讀了很多安妮·法蘭克的日記與資料,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切入角度。直到一天夜晚,向來膽小、習慣全屋開燈的她,關掉所有燈光,只留手機、電腦等屏幕微光,讓她靜靜看向少女的一張張照片。那一刻,笑容與苦難、天真與絕境、渺小個體與巨大時代,全部撞在一起。
「她躲在這個角落時在渴望什麼?心裏痛苦的是什麼?但她還是對這個世界、對將來有渴望,她有知音,她有夢想的。」那種身處黑暗仍然仰望光亮的純粹,被她照單全收般寫進旋律裏。
和音樂同行至今,王菀之不介紹自己是歌手,更願意稱之為「唱作人」。如今很多內地歌迷,正在認識和不斷認識她的路上。聽過她的歌,看過她的戲之後,最後都要來了一句:「之之,我怎麼現在才認識你?」好像這樣才能將自己的喜愛表情達意。
一檔國樂,讓音樂回到音樂;歌手王菀之,也如無雙寶藏般被廣泛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