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交響樂團慶賀70周年 在歷史回響中邁向新時代
詩聖杜甫名句：「人生七十古來稀」。1956年成立的中央樂團，1996年改革為中國交響樂團，今年正踏入「古稀」之年。7月初，樂團通過一星期亮點紛呈的深度活動，慶祝這個位處京畿的國家一級樂團七秩華誕的同時，也冀望呈鳳凰展翅之勢，高飛未來。
●文：周光蓁 圖：中國交響樂團、周光蓁
活動由7月5日「慶祝中央樂團-中國交響樂團建團70周年合唱音樂會」開始。從曲目到演員，都強烈帶出團慶主題：秉承傳統、繼往開來。
首先由樂團附屬少年合唱團，獻唱樂團老一輩作曲家鄭律成創作的《我們多麼幸福》。在國交合唱團駐團指揮紀玉珏高效指揮下，約五十多位童聲富有紀律、帶舞蹈節奏背譜演出，讓人眼前一亮。接着上場的是國交混聲合唱，演出和平里團址系列的《守望》，無伴奏旋律唱出一絲絲的懷舊。瞿希賢編寫的著名《牧歌》，女中音開始時的輕唱，恍如遠方天籟。施光南歡快的《祝酒歌》由六人男聲重唱發展至全團合唱，過程流暢，也把氣氛帶動起來。
下半場《黃河大合唱》是樂團幾十年歷久常新之作，這次由雙鋼琴伴奏，在合唱團常任指揮王琳琳領導下，國交合唱團以雄渾聲量唱出《黃河船夫曲》，《黃水謠》中女聲表達出憐惜之情。值得一提的是擔任朗誦的楊楊以豐富情感和戲劇張力背誦，其中《黃河之水天上來》在琵琶伴奏下，尤其感慨激昂。終段《怒吼吧，黃河》讓人懷念已故指揮嚴良堃棒下的戰鬥激情唱腔。
7月7日團慶音樂會則以《榮光與回響》為題，由一眾老樂團成員輪流獻技。七組演出由莫扎特嬉遊曲K136弦樂五重奏開始。選奏此曲意義非常，原因是中央樂團70年前成立時首次演出正是莫扎特專場，以紀念作曲家誕辰200周年。這次演出擔任第二小提琴的范維漢，父親是原樂隊首席范聖寬。同樣以第二代樂師身份擔任演出的是鋼琴家韋丹文和盛原，以雙鋼琴合演拉威爾《大圓舞曲》。1980年代曾擔任樂隊首席的薛蘇里從洛杉磯愛樂專程回國參加團慶，選演《流浪者之歌》，曲名跟演奏均別有韻味。
負責鋼琴伴奏的是屬於第二代的李舒曼，當晚她幾乎伴奏所有聲樂演出，包括她的母親、女中音李克獨唱的歌劇《卡門》著名詠嘆調、金嗓子男高音李初建獨唱的《思鄉曲》等。全晚最矚目的，莫過於年逾九旬的吳文俊，以精煉鋼琴技巧伴奏女高音胡波演出《燕子》和《小河流水》。壓軸是一眾資深女聲合唱，由久違了的左文龍指揮，其中在《唱支山歌給黨聽》擔任領唱的女高音傅海燕，1983年曾與李克在嚴良堃指揮的貝多芬第九交響曲中擔任獨唱，該曲成為首次在法國出版的中央樂團錄音。
鳳凰涅槃 樂團大樓原址翻建
音樂會翌日放假一天，筆者把握時間探望在京郊「燕達」敬老院的樂團成員，包括馳名40年、號稱中央樂團木管「四大金剛」之一的前雙簧管首席章棣和，以及其夫人、小提琴家崔祝平。年逾九旬的章老師精神煥發，還分享1992年在美國卡內基音樂廳演出的盛況。此外被創團團長李凌稱為「尖兵」的樂團健筆馮琬珍，難得一起聚餐。據她的女兒、前小提琴成員鄧川告知，母親大量節目單等資料已無償捐贈給樂團，有關照片收錄在70團慶出版的《弦歌七秩再譜華章》畫冊中。
7月9日上午，一項70團慶獨有的重大項目出台：「中國交響樂團原址翻建工程動工」。該四層行政大樓兼排練廳自1968年由周總理批准以來，近一個甲子成為樂團的心臟中樞，也是不少樂團成員曾經留宿的集體回憶，例如上述薛蘇里。樂團黨委書記周宇在動土儀式上致辭，重提1996年改革時吳祖強曾以「鳳凰涅槃」比喻中央樂團浴火重生、成為國交後說：「這個比喻同樣也適用於今天樂團原址翻建工程的動土。」接着由樂團另一位「四大金剛」、巴松管元老劉奇宣布工程啟動，現場巨型起重機隨即巨臂一揮，大樓頂層石磚應聲落下，以行動象徵重建開始。新大樓預期2029年落成。
九大指揮共賀團慶 譚盾將率團亮相港澳
7月10日是樂團生日正日。當天上午舉辦座談會，回顧歷史、展望未來。下午樂團、合唱團齊集北京音樂廳，為晚上演出作最後排練。請來的九位指揮及選奏曲目均經過精心設計，樂團幾十年積累的家當可謂精銳盡出。
首先出場是樂團第三代音樂家、現職常任指揮景煥演出由楊帆創作的管弦樂《致先輩》。景煥的姥姥是創團女高音聲部的鄧映易，1959年首演貝多芬第九交響曲《歡樂頌》詩詞的中文翻譯正是她的手筆。當晚也正好是李心草指揮演出的版本，讓本團傳統再現。
同樣是本團創、演的，包括由張藝指揮1960年《穆桂英掛帥》交響詩、湯沐海指揮1966年交響音樂《沙家浜》、胡詠言指揮王酩1975年《海霞》等選段。1973年為訪京費城樂團演奏的《二泉映月》，在陳燮陽秀麗指揮下，表現國交弦樂滑音等優美做句。擔任多年樂團首席的劉雲志，與指揮譚利華深情合演《梁祝》選段。現任藝術指導水藍壓軸指揮《我的祖國》，請來1956年創團樂師參加演出。當劉奇、楊實、胡國堯三位年逾九旬前輩進場時，台下掌聲雷動。最後加「奏生日快樂」一曲，所有演出嘉賓回到台前為樂團賀壽，全場洋溢歡樂氛圍。
音樂會後翌日，樂團以新樂季延續70團慶，用周書記的話：「以藝報國」。在宣布的18套音樂會中，貫穿「愛與死」的主題，華格納、理查·斯特勞斯、普契尼等經典作品以外，也包括由陳怡創作的《愛之蘊含》小提琴協奏曲的世界首演，紀念去年辭世的小提琴家胞弟陳允。至於巡演活動，首推由譚盾領導國交樂團及合唱團分別在上海及港澳，演出《貝九·九歌》交響合唱音樂會。
期待火鳳凰騰飛的英姿雅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