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第三屆「亞洲前衛電影節」 展現影像世界的歷史人文之林

●徐冰《一個轉換案例的研究》
●徐冰《一個轉換案例的研究》

●M+ CHANEL資深策展人、流動影像主管Silke Schmickl
●M+ CHANEL資深策展人、流動影像主管Silke Schmickl

●M+多媒體中心珍藏一系列來自M+藏品的流動影像作品。
●M+多媒體中心珍藏一系列來自M+藏品的流動影像作品。

●伊藤高志《遠聲》。Daguerreo Press, Inc.供圖
●伊藤高志《遠聲》。Daguerreo Press, Inc.供圖

●鄭馬樂《菇菌惡作劇》(截圖),《裂褶菌的二萬三千種性別及其他故事》中綠褐裸傘的AI生成影片。 鄭馬樂供圖
●鄭馬樂《菇菌惡作劇》(截圖),《裂褶菌的二萬三千種性別及其他故事》中綠褐裸傘的AI生成影片。 鄭馬樂供圖

●ikkibawiKrrr《誰忘了村莊》
●ikkibawiKrrr《誰忘了村莊》

●Lamya Gargash《寂寞的樹》。藝術家及杜拜The Third Line供圖
●Lamya Gargash《寂寞的樹》。藝術家及杜拜The Third Line供圖

●牧野貴及Manual Knapp《萬古時間軸》。牧野貴供圖
●牧野貴及Manual Knapp《萬古時間軸》。牧野貴供圖

●高源《月晷》。相片:高源  M+新藝術委員會購藏基金購置
●高源《月晷》。相片:高源 M+新藝術委員會購藏基金購置

  M+當代視覺文化博物館早前舉行第三屆「亞洲前衛電影節」,以跨領域框架探討「空間」概念。電影節以「空間 進入 轉移」(Space Enter Shift)為主題,審視藝術家與電影製作人如何回應實體、心理及由機器生成的世界。M+ CHANEL資深策展人、流動影像主管蘇筱琪(Silke Schmickl)在接受香港文匯報記者專訪時表示,電影節旨在開啟一個入口,為觀眾提供對流動影像轉變或開放思想的機會,「『轉移』則代表着我們的願景。藝術總能改變我們,哪怕只是細微的變化。」●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雨竹

  今屆「亞洲前衛電影節」重點展品包含先鋒電影製作人高思雅的作品,同時聚焦藝術家(組合)徐冰、鄭馬樂、拉米亞·加賈舒(Lamya Gargash)、ikkibawiKrrr、拉里薩·桑蘇爾(Larissa Sansour)與索倫·琳德(Søren Lind),以及音樂單位David Boring、Daham Park、王嘉佳的創作,更有藝術家合作作品。

  Silke表示,電影節的創立源於M+亞洲前衛電影典藏(AAGFC),是一個展示珍貴館藏的平台。而AAGFC致力保存及推廣1960年代至1990年代的亞洲實驗電影與錄像藝術。其中許多作品都曾因歷史緣由沒有被穩妥安置。

  「今年我們展有32部M+館藏藝術家電影。平日,人們可以通過館內多媒體中心、館內展覽,以及M+戲院看到這些藏品,而在電影節期間,我們可以展示這些作品並深入討論,同時搭配其他作品規劃展映節目,藉此拓展整體敘述脈絡。」

  完整呈現藝術家創作體系

  每屆電影節,團隊都會邀請約十位核心嘉賓。「比如高思雅,他是香港1980年代極具影響力的電影監製及導演,我們近期剛購藏了一批他極具歷史價值的作品。他亦曾協助其他電影工作者創作影片,我們目前也正洽談收藏這批作品。」因此對團隊來講,高思雅是十分理想的嘉賓人選,「他不僅可以分享自身的電影創作經驗,也能講述1980年代香港的電影生態,以及當時藝術工作者的創作模式。」

  Larissa Sansour則是Silke相識並合作多年的巴勒斯坦藝術家。「我見證了其作品多年來的不斷演進。她近期拍攝了一部影片,內容是大量藝術文物遭劫掠,從印尼流入當時作為殖民宗主國的荷蘭。」這引起了Silke的極大興趣,「因為是她一位西亞創作者,如今卻研究起東南亞藝術史。這也證明我們會綜合考量每位藝術家的創作階段、事業現況,以及他們近期的創作動向。」

  而很多觀眾並不了解內地藝術家徐冰及泰國藝術家Rirkrit Tiravanija等人的影片創作,「所以我們將他們的作品納入展映陣容,更完整地呈現他們的創作體系。我們認為這能夠引導觀眾更加全面地認識這些動態影像,讓大家明白這都是眾多藝術家整體創作實踐的一環。」

  跨世代藝術家同場碰撞

  Silke分享,每屆電影節的陣容都不盡相同,但也存在一些規律。比如總有一些六七十歲,甚至更加年長的先驅藝術家,也總有幾位新生代藝術家。團隊力求每年都維持這樣的跨世代組合,以觀察不同世代藝術家能夠碰撞出怎樣的火花。「對資深藝術家而言,與新生代藝術家同場展出是件不錯的事,因為他們能夠發現自己的作品仍具時代意義。而對於年輕藝術家來講,與資深創作者參與同一項目,也可以獲得莫大的鼓舞。」

  據Silke觀察,藝術家對於新媒介的選擇一直在變化。「比如日本藝術家伊藤高志,他一直對擴展電影深感興趣,只不過他當年是用16毫米的菲林實現的。而現在,香港藝術家二人組鄭馬樂考慮如何通過VR技術來實現擴展空間體驗。」她點明,先驅藝術家的創作精神其實頗為相通,「而且很多年輕觀眾都會驚喜地發現:原來上世紀的藝術家竟如此有開創思維。很多人以為過去的思想會更為保守,然而有時恰恰相反。」

  藝術創作如何能夠獨立於科技工具,而非為技術而技術?Silke表示,科技只能被視作輔助。團隊也會認真篩選真正具有內核的作品,無論是在哲學層面、人性層面,還是藝術家探討的議題。「鄭馬樂就是一個絕佳範例。他們在大嶼山研究菌類,還與科學家合作,同時借助AI創作出趣味十足的影像作品。整套流程十分巧妙,讓許多領域的事物相交、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