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資援築新疆首座綜合性非遺展館 新港攜手守文脈 絲路非遺煥新生
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首府烏魯木齊市會展大道的天際線上,有一座兼具東方氣韻與西域風情的建築。米黃色石材外牆溫潤厚重,仿銅金屬線條勾勒出流暢輪廓,圓形穹頂與方形基座相映成趣,如同從絲路沃土中生長出的文化瑰寶。這就是由香港新世界集團捐資2億元(人民幣,下同)興建的新疆首座綜合性非遺展館——新世界新疆非物質文化遺產館(以下簡稱「非遺館」)。這座承載新疆文化記憶的文化地標於去年9月正式試運行。港商跨越千里的文化馳援,用一座「天圓地方」的建築,搭建起非遺傳承的殿堂,讓散落絲路的文化珍珠,在此匯聚成璀璨星河。●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應江洪 新疆報道
這份跨越香江與天山的文化緣分,始於2022年的一次戰略合作簽約。彼時,時任香港新世界發展有限公司執行副主席兼行政總裁鄭志剛帶隊赴疆,與自治區文旅廳、烏魯木齊市政府簽下協議,捐資2億元建設新疆首座綜合性非遺館,助力「文化潤疆」。
奠基儀式上,時任新世界中國董事兼行政總裁黃少媚表示,新世界在新疆並無任何商業項目,此次捐建是純公益之舉,「新疆豐富的非遺資源,印證了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歷史。我們希望用一座延續中華文脈的城市客廳,讓世界看見中國文化的深邃力量,看見真實、美麗、多彩的新疆。」這份初心,在建設過程中體現得淋漓盡致。2023年5月31日,非遺館奠基儀式在紅光山片區舉行,港方團隊全程駐場,與新疆建設者並肩作戰,2024年9月18日,竣工移交儀式如期舉行,彼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前總幹事伊琳娜·博科娃與鄭志剛親臨烏魯木齊,見證這座港商捐建的非遺館。
建築設計與空間美學
非遺館的建築由中國工程院院士何鏡堂領銜設計,以「中華瑰寶·天圓地方」為核心理念,將中華傳統禮制文化與新疆地域特色融合。建築總高23.9米,以厚重體量傳遞出文化殿堂的莊重與肅穆。外牆選材則是米黃色花崗岩搭配仿銅金屬板材,冷暖交織間,既有中原建築的溫潤端莊,又有西域絲路的雄渾大氣。石材表面保留天然紋理,如同歷經千年風沙的絲路岩壁;金屬線條勾勒出幾何圖案,融入維吾爾族建築雕花、哈薩克族草原紋樣等元素。
館內「非遺之冠」大堂是整個建築的靈魂所在。圓形穹頂高約15米,頂部開設圓形採光窗,自然光傾瀉而下,灑滿整個空間。環繞穹頂的56根白色柱廊整齊排列,象徵56個民族像石榴籽一樣緊緊相擁,寓意中華民族大團結的美好願景。陽光穿過柱廊,在地面投射出錯落光影,行走其間,彷彿穿行在絲路文明的時光長廊。非遺長廊與絲綢之路環廊蜿蜒穿梭,連接各個展廳,牆面鐫刻絲路古道地圖與非遺技藝圖譜,一步一景,將參觀過程變成一場沉浸式絲路文化之旅。
陳展讓非遺與生活對話
作為全疆規模最大、展品最全、功能最完善的非遺展館,館藏展品近3,000件(套),涵蓋香港特別行政區在內的全國34個省區市及絲路沿線國家的非遺精品,其中珍貴藏品1,200件,全方位展現中華非遺的多元魅力與新疆非遺的獨特風采。非遺館以「見人見物見生活」為布展理念,設置四大基本陳列展廳,從不同維度解碼非遺與生活的緊密聯繫。
「節慶中的非遺」展廳復原了漢族春節、維吾爾族古爾邦節、哈薩克族納吾熱孜節等節慶場景。彈布爾、艾捷克等樂器靜靜擺放,彷彿下一秒就能聽到悠揚樂聲;《瑪納斯》《江格爾》等英雄史詩的手抄本、展演道具,訴說着千年傳承的民族記憶;「生活中的非遺」展廳裏,從維吾爾族的艾德萊斯綢、哈薩克族的氈房刺繡,到回族的剪紙;從烤包子、抓飯、拉條子等特色美食的模型,到土陶、木器、皮具等手工藝品,每一件展品都來自生活。「禮俗中的非遺」展廳承載着民族文化的精神內核。婚俗、喪俗、禮俗等場景生動還原,維吾爾族的婚禮服飾、塔吉克族的禮儀器具、各民族的節慶禮器有序擺放,通過實物、影像、場景復原,展現各民族重禮儀、講和睦的文化傳統。「各省區市的非遺」展廳則匯聚了全國各省區市的非遺精品,16件中國工藝美術館借展的國寶級非遺精品尤為奪目,展現「各美其美、美美與共」的中華文化格局。
專題展廳展活態傳承
除四大基本展廳外,館內還設有五大專題展廳,聚焦新疆特色非遺技藝。「玉出昆岡」展廳展出和田玉雕精品;「錦繡地毯」展廳掛滿色彩絢麗的維吾爾族地毯、哈薩克族掛毯;「摶埴之工」展廳陳列着古樸的土陶製品;「弦歌不輟」展廳集中展示傳統音樂舞蹈非遺;「絲路上的非遺」展廳串聯起中外非遺交流印記,見證絲路文明交融。
哈薩克族擀氈技藝傳承人哈提瑪·艾乃都說:「以前我們的作品做完只能在家裏放,或者在小範圍集市上賣。現在非遺館給了我們大展廳,作品能堂堂正正掛出來、展示出來。更重要的是,我們能在這裏面對面教年輕人擀氈、刺繡,手把手帶他們做非遺產品。非遺不是老古董,是要有人做、有人學、有人用,才能活下去。」
館內展演廳定期上演非遺活態展演,國家級、自治區級傳承人輪番登台,吟唱《瑪納斯》、彈奏木卡姆、表演民族舞蹈,讓觀眾近距離感受非遺的生命力。國家級非遺《瑪納斯》傳承人江努日·圖日干巴依,如今是非遺館的常客。在他眼裏,這座場館的落成,讓千年史詩真正有了「家」:「以前我們說唱《瑪納斯》,大多在草原、在鄉村,聽眾散,傳承也難。現在有了這麼大、這麼專業的館,我們可以固定在這裏表演、教學、研究。年輕人願意來了,學生也多了,史詩不再只活在老人口裏,而是能被看見、被聽見、被記住。這是我一輩子最欣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