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肚子裏的「魔鬼」\判答

  今年夏天,一支名不見經傳的球隊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引到了大西洋的一個島國上。地球之大,它小得幾乎能忽略不計,綠茵場之小,它在其中卻響徹雲霄。

  在佛得角這片與海相接的土地上,還藏着一種讓人一試醒神的小吃,名字個性十足—— pastel com diabo dentro,葡萄牙語直譯過來就是「肚裏有魔鬼的餡餅」。

  當地人日常吃的餡餅叫pastel,而diabo dentro這個版本則稍有不同。看上去溫溫潤潤的半月形,邊緣被壓出波浪花紋,兩手合捧正好一個,怎麼說都是「人畜無害」的樣子。外皮麵團用紅薯和玉米粉做成,帶着一股天然粗糲的香,炸完之後金黃酥脆。要直到見識了裏面的餡,才懂什麼叫「魔鬼的真容」。

  它最經典的餡料是金槍魚,雖然可以用新鮮的,但當地人習慣拿出金槍魚罐頭,物美價廉,質量一點都不差。將大量的辣椒、大蒜、洋葱和香料煸好,倒入金槍魚炒碎炒香,撒入鹽、黑胡椒、紅椒粉,再來點藏紅花調料和辣椒碎,等水分都被逼出來,最後撒一把香菜或歐芹,關火完工。

  餡料放涼之後包進麵皮,過油炸,再上桌。其實還沒吃,在炸的這一步,很多人已經體會到「魔鬼」的初步威力了:廚房中時不時會飄出一股讓人想打噴嚏的香辣氣。

  等拿起一枚咬上一口,你會先被麵皮的酥香「麻醉」,以為自己能輕鬆拿捏,等觸到餡料,「魔鬼」便上線——金槍魚的蓬鬆、鹹鮮中,一股熱辣的灼燒感從舌側緩緩蔓延到整個口腔,不兇猛,但相當持久有後勁,配上玉米粉顆粒感的甜,讓人反反覆覆陷進去,出不來。到此時,才懂得名字真正的註解。

  像極了佛得角的足球,外表平平,身價不高,但就是有生猛的辣和以小博大的勁兒。「魔鬼」從不出聲,等它現身,大佬也只能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