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書搬個家
吳永谷
擁有一個書房,一直是我的夢想。去年終於與太太擁有自己的房子,特意留了一個房間做書房。我把之前租房時堆放在角角落落的書,一齊搬了個家。
書堆中翻到一本閻真的《滄浪之水》,是剛步入社會時學姐贈送的。初讀時不以為然,覺得盡是些人情世故、世態炎涼。工作兩三年後再回看,果真如簡介中所說:「每個人都能從書中看到社會,找到自己的影子。」
書一本本擺上書櫃,瞥見王安憶的《上種紅菱下種藕》。這書是高中語文老師放在教室的,我偷偷拿來看。書中講述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秧寶寶的成長,從鄉下到城裏,細膩精準。老師回來時,見我看得認真,就在一次我作文取得高分時獎勵給我。我一頁頁翻着,看着當年勾畫的筆記,一張字條突然掉落,拾起一看,是初中同桌給我寫的祝福語:「願你有讀不完的書,生活如詩般美好。」
作家三毛說:「許多時候,自己可能以為許多看過的書籍都成為過眼煙雲,不復記憶,其實他們仍是潛在的。在氣質裏,在談吐上,在胸襟的無涯。」年初和文友組隊,一起抄詩詞,每日一首詩,常常覺得抄完就忘記了。可是有一天去爬山,忽聞笛聲,忍不住問道:「誰家玉笛暗飛聲?」送朋友去機場告別時,我脫口而出:「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一日日將詩詞搬到紙上,搬着搬着,那些文字便進入腦海,潛移默化地影響着我。
想來,不能光讀書,要時時搬書,把書搬到顯眼的地方,觸手可及都是書籍。把書搬進心裏,讓書滋養着心靈。把書搬到生活中,在書香裏過詩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