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 天天問】回顧中國航天歷程 「神一」啟航播撒希望種子
如果說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是中國航天的「奠基期」,七八十年代是「爬坡期」,那麼九十年代無疑是中國航天的「加速期」與「轉折期」。這十年間,中國航天事業從成熟發射各類應用衛星,邁入正式攻關載人航天技術的全新階段。這段征程的背後,藏着一代資深航天前輩的傳奇經歷。
若要在上世紀九十年代中國航天領域找出一位「總設計師中的總設計師」,非王永志莫屬,他的傳奇經歷早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便已寫下。
1992 年 1 月,歷經五年論證研究的載人航天工程脫離「863計劃」框架,正式提上國家發展日程,王永志出任工程技術經濟可行性論證組組長。當時擺在他面前最核心的難題是:中國載人飛船該走怎樣的研發路線?同年 8 月,他在中央專委會議上完整匯報載人航天七大系統、整體總體方案,以及影響深遠的載人航天「三步走」發展規劃:第一步發射載人飛船,實現航天員天地往返;第二步突破太空出艙活動與空間交會對接技術;第三步建成長期有人駐留的太空站。這套完整發展框架,為往後三十年中國載人航天事業擘畫出清晰藍圖。
邁關鍵一步 制定載人計劃
當年技術方案研討會上,曾出現一場重大路線分歧:部分專家主張先投放大型靈長類動物升空開展生物試驗,甚至已經選定雲南獼猴作為試驗對象。王永志多方調研後力排眾議,他提出,國外早已累積數百人次載人飛行經驗,相關生命保障、太空適應等關鍵問題均已有成熟結論;倘若我們一味重複前人的動物試驗環節,只會永遠落後於國際航天發展步伐。最終,研討會採納了他的觀點。
1992 年,一副千鈞重擔交到戚發軔手中 —— 他被任命為「神舟」系列載人飛船總設計師。在此之前,他已是「東方紅一號」「東方紅二號」等衛星研製的核心功臣,但載人飛船與衛星研發有天壤之別:衛星試驗失敗仍可重新研製,載人飛船卻直接關乎航天員的生命安全,容不得半分差錯。
1999 年初,距離「神舟」飛船首次試驗發射已不足一年,戚發軔做出一項極具魄力、充滿挑戰的決定:將原本只用於地面綜合測試的初樣電性船,改裝為執行首飛任務的試驗飛船。電性船外觀雖與正樣飛船完全一致,但整機性能差距極大,艙內多數電子設備並不具備太空飛行資格,需要全線重新篩選、替換合格上天產品。如此改裝方案,在當時中國航天發展史上從未有過先例。
神舟一號試飛前夕,飛船一組關鍵定向陀螺卡死,唯一修復途徑是拆開返回艙底部的船體大底;艙底布設上萬根錯綜複雜的線纜,只要出現一絲一毫操作失誤,整艘飛船便會徹底報廢。戚發軔全程駐守維修現場,親自監督團隊小心拆解大底、排查排除故障,再將所有部件完整復原裝配。
1999 年 11 月 20 日,神舟一號試驗飛船順利點火升空,隔日凌晨精準返回地面,實際落點與理論預定位置僅相差約十一公里,首次試飛圓滿收官。
當神舟一號返回艙穩穩降落在內蒙古草原的那一刻,中國航天人憑藉九十年代十年深耕,為即將到來的新世紀埋下一顆振奮全國的希望種子。
●梁偉傑 愛國教育支援中心專業發展總監、兩次行政長官卓越教學獎得主
愛國教育支援中心由香港教聯會主辦,旨在加強支援教育界推動國家安全及國民教育。中心特別成立航天科普教育基地,設有多個不同學習區,全面展示國家航天科技所取得的突破和成就,增強香港青少年對國家航天科技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