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 園/原 型\蓬 山
在梵蒂岡看到《雅典學派》,拉斐爾精湛細膩的畫功,以及作品所呈現的「人類群星閃耀時」的恢宏,無需贅言。
內行自然是看門道。而畫作中的諸多「彩蛋」,也足夠筆者這樣的外行,來看熱鬧的了。
莊重明亮的殿堂裏,哲人們智慧偉岸的形象,飽滿生動,光彩熠熠,讓人不由得心生崇敬。
古希臘擁有高水準的雕塑藝術,留下了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等人的雕像。但拉斐爾畫《雅典學派》時,並非參照古希臘的雕塑形象。而是以達文西(達芬奇)為原型,畫了柏拉圖;以米開朗基羅為原型,創作了赫拉克利特。拉斐爾甚至把自己畫進了群星當中。「文藝復興三傑」在一幅經典畫作裏,實現了永恆相聚。
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塑造人物形象,這樣算是畫家最大的「特權」之一。在自己的藝術王國裏,畫家本人是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達文西《最後的晚餐》的叛徒猶大,據說是參照了與自己關係齟齬的修道院院長的臉。《大衛與歌利亞》裏,被斬下的歌利亞頭顱,就是卡拉瓦喬的自畫像。
中國美術也不乏這方面的例子。洛陽龍門石窟最端莊優美的盧舍那大佛,相傳是取材於武則天的樣貌。
內地歷史課本裏的祖沖之、杜甫、李時珍等人的畫像,伴隨了幾代人的校園歲月,要說家喻戶曉也不為過。很多人以為古代流傳下來的畫作,其實是畫家蔣兆和上世紀五十年代所畫,距今不過幾十年時間。蔣兆和以自己的岳父、名醫蕭龍友為原型,畫了李時珍;祖沖之的形象,則以科學家竺可楨為原型;至於杜甫的原型,就是蔣兆和本人。
但是蔣兆和精確把握住了不同人物的精神世界,飽經滄桑、憂國憂民的杜甫,沉靜慈穆、妙手仁心的李時珍,躍然紙上,洋溢着令人信服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