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影探索】光影還原婁山關英雄氣魄 《四渡》登港 重現四渡赤水傳奇
「四渡赤水」是被載入軍事史冊的經典戰例,也是毛澤東軍事生涯的「得意之筆」。正在全國熱映的影片《四渡》累積票房已突破1.3億元人民幣,走勢強勁。該片已於7月1日登陸香港各大院線,電影還原三萬紅軍深陷40萬國民黨軍「圍剿」的絕境局面,呈現紅軍從被動挨打、步步危機,到毛澤東帶領紅軍靈活調度、反客為主的過程。「蒼山如海,殘陽如血」,影片實景拍攝展現了毛澤東創作《憶秦娥·婁山關》的歷史背景與心境,再現了「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的英雄氣魄。每一次渡河都是險中求勝的博弈,每一步戰術都藏着扭轉局勢的巧思,觀眾跟着電影體驗「絕境翻盤、以弱勝強」的歷史。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馬曉芳
劉偉強監製、徐展雄執導的電影《四渡》主創陣容強大,演員方面有劉燁、王雷、王志飛、王耀慶、曹炳琨、林永健、李晨、于適等參演,是一部為紀念紅軍長征勝利90周年的重大革命歷史題材影片。
為全景展現紅軍四渡赤水過程,《四渡》全程在貴州實景拍攝,覆蓋32個取景地、107個場景。從遵義市到桐梓縣、仁懷市、茅台鎮、習水縣、赤水市……主創團隊驅車1,800公里,將當年四渡赤水經過的市鎮都跑了一遍,沿途參觀了遵義會議紀念館、婁山關戰鬥遺址、婁山關紅軍戰鬥遺址陳列館、苟壩會議舊址、土城四渡赤水紀念館群、青槓坡戰鬥遺址、茅台渡口遺址、二郎灘渡口舊址約30餘處跟四渡赤水有關的紀念館和重要事件發生地。
劉偉強仔細研究每一渡
「想把歷史都搬進我的腦子裏面,問了講解員很多細節,仔細研究每一渡都發生了什麼。」監製劉偉強對創作細節極致較真,全程深耕史料、沉浸式溯源歷史。到達貴州第一站他就去了四渡赤水紀念館參觀,之後他又去了貴州的「紅飄帶」(貴州長征文化數字藝術館),「在那裏從頭看到尾,看紅軍怎麼打仗、怎麼爬山,學到很多東西。」攝影出身的劉偉強還經常在片場掌機,跟演員們近距離互動,拍出心中想要的效果。
如何將一場跨度長達3個月、涉及黔川滇三省、包含幾次渡河和數十場戰鬥的複雜戰役,濃縮進兩個小時的電影裏?導演徐展雄帶領創作團隊進行了大量研究,影片最終以清晰的時間線和空間轉換為基礎,將戰役的脈絡層層遞進地呈現出來,力求每個戰術環節都經得起推敲,同時又深入淺出,讓全年齡段的觀眾都能看清楚、看明白。《四渡》要呈現的不只是戰爭史奇跡,更是紅軍戰士們在極端艱難困苦中的心靈跋涉,讓觀眾看見毛澤東、周恩來、朱德等領導人在黑暗中艱難探索的內心激盪,看見青年紅軍戰士們在寒冷、飢餓與犧牲面前的掙扎與抉擇。
拍攝周期與歷史時段重合
霧鎖河谷、雨浸山路、凝凍寒霜……影片拍攝周期恰好與當年紅軍四渡赤水的歷史時段重合,主創們親身體驗貴州冬日的嚴寒、泥濘的山路,把真實的環境感受融入表演。影片在拍攝手法上也進行了多項創新探索。以蔣介石意識到自己中計這場戲為例,影片中毛澤東和蔣介石彷彿同處一個空間、隔着一幅地圖指揮作戰,毛澤東身處熾熱的紅色燈光中,映襯其大開大合的革命浪漫主義氣質;蔣介石則籠罩在清冷的藍色光線下,凸顯其多疑孤僻的性格。
婁山關戰役作為關乎紅軍命運的關鍵之戰,也是全片最具分量的戰爭重場戲,集大規模攻堅、懸崖奇襲、情報博弈、臨機決斷於一體,既是四渡赤水的關鍵節點,更是長征以來紅軍取得的首場大捷。影片以實景拍攝還原了這場發生在「咽喉要道、鎖鑰之地」的天險攻堅,展現了毛澤東創作《憶秦娥·婁山關》的歷史背景與心境,展現了「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的英雄氣魄。
對戰爭場面的升級換代
中國電影評論學會會長饒曙光指出,影片以強烈的情節張力和緊湊的節奏構建了軍事動作大片的新範式,既完成了對戰爭場面的升級換代,又通過扎實的人物群像塑造避免了「只見景觀不見人物」的缺憾。他特別提到,片中毛澤東在土城戰役失利後流露出的內心掙扎,以及「活下去」的樸素台詞,讓偉人形象更具人性深度;王雷飾演的周恩來則展現出克制與顧全大局,有力烘托了毛澤東核心地位的確立。
「我們渡過了湘江,也渡過了赤水,如今我們又要渡過金沙江。總有一天,我們還會渡過黃河,渡過長江,甚至越過高山大海。那個時候,整個中國一定會是新的景象。」影片結尾,毛澤東一段深情獨白戳中無數觀眾淚點,寥寥數語,道盡革命先輩的堅定信仰與家國憧憬。在導演徐展雄看來,四渡赤水是人類歷史上罕見的對信仰的追求,「希望觀眾通過這部影片知道我們現在生活的根兒是從哪來、精神是從哪來。」
劉燁三度飾演毛澤東
從2011年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在《建黨偉業》中首演青年毛澤東,到2017年建軍90周年《建軍大業》再塑偉人,再到2026年長征勝利90周年的《四渡》,3個「90周年」,劉燁說很幸運能夠3次塑造同一偉人角色。為貼合長征時期清瘦憔悴的狀態,劉燁特意減重17斤,此次不再是書生意氣的青年領袖,而是呈現出一位在絕境中依然保持灑脫與底氣,負重前行的革命領路人。
長征之初,毛澤東正患瘧疾,消瘦憔悴,身體非常虛弱,這是毛澤東一生中的暗夜:遠離決策中心,身體虛弱,疾病纏身。這一次,劉燁所呈現的不再是青年毛澤東的書生意氣,而是一位在長征絕境中負重前行的革命領袖。拍攝《建黨偉業》時,劉燁認為毛澤東有種不拘小節、神態自若的「灑脫」。而在《四渡》裏,劉燁對「灑脫」有了更深的理解:「人在舒服安全的情況下,灑脫是正常反應;但在極度困難、極度危險的情況下還能保持灑脫,那是真的灑脫和有底氣。」在3萬對40萬、鐵桶合圍的絕境中,毛澤東還能運籌帷幄,這種力量讓劉燁深感震撼。
有一場戲讓劉燁印象極深。血戰湘江之後,滿目瘡痍的戰場上紅旗正在燃燒,毛澤東上前徒手將火撲滅。拍攝時,劉燁的手被意外燙傷,他說那一刻肉體上的刺痛反而讓他更理解了人物:「紅旗是紅軍的精神圖騰,旗在陣地在。毛澤東當時在一種巨大的悲憤中,所有感知上的痛苦、肉體的疼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了。」
「總有一天,我們還會渡過黃河、渡過長江,甚至越過高山大海。」跟導演徐展雄一樣,劉燁也最喜歡電影結尾處毛澤東的台詞。在劉燁看來,電影《四渡》不只是一段歷史、一個故事,更是一段關於指揮的藝術,也是大型逆風翻盤現場,「碰到任何困難想放棄的時候,可以多想一想那些走出來的紅軍,多想一想犧牲的那些人。當時的人面對那麼巨大的困難也走出來了,現在我們的問題算什麼?所以相信自己,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