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加之言/聽覺的寓言\王加
上周日是巴洛克時期佛蘭德斯畫家彼得·保羅·魯本斯爵士誕辰四百四十九周年。為了紀念我個人極為偏愛的這位創作高產且無一不精的藝術家，本周推薦一張以其畫作為封套的黑膠唱片。專輯是飛利浦唱片公司於一九八一年發行的西班牙版「偉大作曲家系列」，收錄了被譽為「當代大提琴之父」的二十世紀西班牙大提琴家巴布羅·卡薩爾斯攜手來自布達佩斯的韋格四重奏聯袂演繹的弗朗茨·舒伯特《C大調弦樂五重奏》。無獨有偶，專輯封套同樣選擇了一張魯本斯與同事兼摯友老揚·勃魯蓋爾合作的寓言畫《聽覺的寓言》。
在魯本斯輝煌的職業生涯中，他經常有和其他畫家聯合創作的習慣。其中老揚·勃魯蓋爾應是和他合作最多的同行。二人絕對屬於珠聯璧合：魯本斯負責描摹畫中的人物，而有着「天鵝絨勃魯蓋爾」美譽的「老揚」則幫他裝點背景中所有出鏡的物品。《聽覺的寓言》屬於兩人合作的描繪五感（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和觸覺）的五幅系列畫作，堪稱二人強強聯合的絕佳例證。在畫中帶有三個巨型拱窗的宏大宮廷室內空間裏，放眼望去除了正在彈奏魯特琴、直視觀者的女神維納斯和身旁幫她翻譜的小邱比特，屋內鋪天蓋地擺滿了各類樂器以及和聽覺相關的物品。老揚·勃魯蓋爾把這幅寓言畫徹底當成了炫技的「平台」，桌上和地上擺滿了各種弦樂、管樂樂器和羽管鍵琴，中間還穿插着能夠象徵聽覺的鹿、擅長鳴叫的多種鸚鵡和鳥類，以及能夠報時的多尺寸座鐘。不僅如此，牆面上自右往左懸掛的《奧菲歐用音樂馴服野獸》、《繆思之會》、《天使報喜》等畫作也強化了聽覺的象徵意義。因版式設計所限，封套僅保留了維納斯彈奏音樂的局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