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寫】「能搞藝術我很快樂」
今年是香港回歸祖國29周年。對黑國強而言,這29年,恰好與他職業生涯的黃金歲月完全重疊。從入行初期九成客戶為外籍人士,到如今九成客戶來自內地,市場格局天翻地覆,他是親歷者,也是擺渡人。
「我入行近40年,見過行業的最高峰,也經歷過最低谷,這些起起落落,早已習以為常。入行之初到千禧年之前,我九成的客戶都是外國人。當時西方對中國文物、漢學研究的熱度很高,很多人專程來香港淘貨。」千禧年是一道悄無聲息的分水嶺。內地市場逐步興起,藏家群體一撥接一撥地成長,他的客戶構成也悄悄換了底色。在他看來,回歸給香港文博行業帶來的最大紅利,從來不是具體的政策或資金,而是背靠龐大內地市場的底氣。尤其是近年國家大力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博物館熱、文物熱席捲全國,為行業帶來了強勁的發展動力。
「國家的文化政策,恰好填補了歐美市場衰退給行業帶來的缺口。鼓勵文化發展、推動傳統文化傳播,不管採用何種形式,聽起來或許不夠新潮,或許難以直接盈利,但切切實實引發了大眾對傳統文化的關注。一萬個參觀者裏,只要有十人成長為真正的藏家,對行業而言就是巨大的增量。沒有國家的政策導向,這樣的局面很難出現。」他笑說自己有一件網購的 T 恤,價格低廉,上面印着「能搞藝術我很快樂」,平時常穿。旁人眼裏他是身家不菲的古董商,可他自己知道,本質上還是個憑興趣做事的人,「說到底是因為熱愛,才會在這一行堅持4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