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熱話】人遷新居棄舊寵 樓危狗亡兩不知


眾人合力將狗送往毛守獸醫中心醫治。
眾人合力將狗送往毛守獸醫中心醫治。

救援當日,狗狗「陳仔」躲在凳底,眼見傷口惡化。
救援當日,狗狗「陳仔」躲在凳底,眼見傷口惡化。

「毛守救援」Kent、北區區議員劉鎮海進入一戶已搬遷的家中救狗。
「毛守救援」Kent、北區區議員劉鎮海進入一戶已搬遷的家中救狗。

新界東北持續收地清拆,多地面臨寵物棄養。
新界東北持續收地清拆,多地面臨寵物棄養。

毛守獸醫中心有動物界「戰地醫院」之稱。
毛守獸醫中心有動物界「戰地醫院」之稱。

  隨着新界東北近年大興土木,大規模的收地計劃此起彼落,村屋居民相繼上樓,卻遺棄大批唐狗和貓隻,部分主人臨走前更將寵物困在破屋中斷水斷糧。香港文匯報記者日前直擊關注動物權益的組織深入上水天平山村拯救多隻垂死掙扎的唐狗一家,其中狗爸爸「陳皮」疑因外出覓食時被捕獸器所傷,傷口潰爛、滋生烏蠅蟲。組織負責人表示,拯救行動要與時間競賽,趕及在漁護署清除流浪貓狗前營救,惟組織的庇護場也面對逼爆窘境,只能救得幾多得幾多。

  「你對佢好,佢搖尾逗你歡喜。明明係人類拋棄佢哋,但佢哋仍願意相信人。」長期在上水天平山村照顧流浪狗的譚太太說到這裏不禁哽咽。她表示,最心痛的是狗隻對人類的忠誠與信任從來沒有被動搖,不少狗隻明知主人已遷走,仍死守廢屋不肯離去,日夜等待主人回來,最終只換來飢餓、受傷與死亡。

  半百隻家犬被棄置「廢墟」中

  以該村為例,昔日有逾百隻家犬,隨着寮屋清拆、居民搬遷,大量寵物被直接遺棄,至今仍有約50隻流浪狗留守原地,在廢墟、危樓、瓦礫堆中掙扎求生。但動物組織的收容所空間有限,只能靠動物義工或街坊挨家挨戶進行餵食,其間譚太太遇上狗媽Akiko一家,她說:「已連續數月照顧附近唐狗,每日入廢墟餵食、清潔傷口。」

  幼犬無狗媽照料夭折

  Akiko、老公「陳皮」及一窩狗崽原本由一戶陳姓村民飼養,去年10月陳氏搬出,棄養陳皮一家,主人臨走前更以鐵鏈鎖門,把剛生產的Akiko單獨綁在屋內其中一間房,令牠無法餵哺幼犬,最終一隻幼犬夭折。

  動物保護組織毛守救援負責人Kent透露,該廢屋將被清拆,屆時陳皮一家可能會交由漁護署接管,瀕臨被人道毀滅的困局。所以當得悉陳皮一家情況,組織馬上發起拯救行動。當日,Kent進入廢棄庭園,先發現受傷的陳皮,輕聲安撫慢慢接近,狗狗雖驚慌卻沒有攻擊,最終乖乖被抓入狗籠內。

  Kent表示,陳皮背部傷口潰爛、滋生烏蠅蟲,要送往醫治。此外,一隻狗崽背部有兩個傷口,出現發炎潰爛,傷口已有蚊蟲滋生,牠膽小躲在凳底,眼見傷口日漸惡化。另一隻狗仔同樣受傷、精神萎靡。陪同營救的譚太太情緒激動,哽咽表示:「牠們無死,還獲救,真係好!」

  救狗行動刻不容緩

  為拯救更多動物,義工每日由朝忙到凌晨,三餐不繼,甚至自掏腰包、自發出勤,在廢墟、危樓、地盤與漁護署捕狗隊鬥快找到流浪貓狗。Kent解釋,政府的動物收容所空間有限,流浪貓狗在認領期限內仍未能找到新主人,有機會被人道毀滅,故義工要比漁護署更快找到流浪貓狗。義工們一般需晝伏夜出,在傍晚後深入廢墟,憑地上一對對狗腳印判斷位置。義工需連續數周或數月定時餵飼建立信任,才能接近受驚犬隻,然後把牠們捕獲。

  「救得返醫得好 卻已無家」

  「救得返、醫得好,但牠們已經無屋企。」面對無窮無盡的棄養個案,他坦言令人愁眉不展。現時香港沒有政府狗場,所有收容完全依賴民間。毛守獸醫中心成立兩年,專門接收其他診所拒收的染病、重傷、發臭流浪動物,中心有動物界「戰地醫院」之稱,這所8,000平方呎中心,已塞滿超過260隻貓狗,醫生房、手術室、員工飯堂、後巷全部擠滿籠舍,空間嚴重超負荷。

  Kent透露,近期接連發現動物遭山豬吊陷阱夾傷,至今毛守獸醫中心已有超過15隻狗、20多隻貓被夾至斷肢,傷口嚴重感染,最終需截肢甚至在痛苦中死亡,加上走私貓狗衍生的人道危機,問題更嚴重,他解釋:「廉價走私貓狗由外地非法輸入,售價僅數千元,遠低於本地名種寵物。這類動物多自帶傳染病,飼主收養後發現牠們有病,大多不願花數萬元醫治,直接棄養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