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難題/10餘年勘誤 全譯本準確性超越原始檔案

  圖:在日本東京市谷紀念館內拍攝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判庭。\新華社
  圖:在日本東京市谷紀念館內拍攝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判庭。\新華社

  東京審判的庭審過程中使用英語、日語、漢語、荷蘭語、德語、俄語、蒙古語等十多種語言,現存的英文記錄和日本記錄是對十多種語言翻譯疊加後的結果,經過多層轉寫,異寫、誤寫問題十分突出,人名、地名拼寫錯漏層出不窮。

  如,盧溝橋事變中方關鍵證人秦德純,在英、日文本中有多達13種不同拼寫;甲級戰犯東條英機的姓(Tojo)與東鄉茂德的姓(Togo)在英文裏僅差一個字母,英文版庭審記錄多次出錯。對此,團隊拒絕機械直譯,結合中日近現代史檔案、人物生平、庭審上下文、事件時序交叉比對,逐一甄別校正。

  除了人名地名,英日文本中的多處事實和表述錯誤也被一一修正。10餘年間,譯者和校訂者共校勘、勘誤上千處各類史實偏差,使全譯本的準確性超越了原始檔案。

  堅守客觀立場 完整保留原始發言

  確保法律與專業術語絕對準確,是團隊面臨的更大難題。

  全譯本主編之一、上海交通大學東京審判研究中心主任程兆奇說,譯文必須盡量忠實原文,尤其涉及法律術語、證據陳述、人物身份、案件事實時不能自由發揮。庭審記錄是正式國際司法文獻,「信」是第一準則,文學翻譯所追求的文采、個人風格全部讓位於嚴謹規範。

  面對「殖民話語」,如何堅守歷史客觀立場,是另一個翻譯難題。庭審記錄中,日方辯方、戰犯多次使用帶有殖民色彩、歪曲歷史的表述,將侵華戰爭美化為「建設東亞」,將殖民統治曲解為「幫扶落後地區」。

  團隊明確原則:完整保留庭審原始發言,不刪減、不篡改任何控辯內容。

  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人文社科分社社長、項目負責人崔霞表示,全譯本的「全」是史料立場的完整,只有完整呈現控方控訴、辯方狡辯、戰犯自白的全過程,才能從程序層面有力駁斥「勝者審判」的謬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