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空間/中國第一所大學與香港(下)\方 元

  圖:廣州越秀公園的伍廷芳雕像重建於一九八五年。他曾協助創辦中國的第一所大學。\作者攝
  圖:廣州越秀公園的伍廷芳雕像重建於一九八五年。他曾協助創辦中國的第一所大學。\作者攝

  一八九五年的香港,開埠才五十多年,港島和九龍半島的人口加起來約二十四萬(九龍半島北部和新界尚未劃入香港管轄區)。然而,時勢和命運讓這個歷史不長、面積不大、人口不多的「彈丸之地」成為一個輸送新型知識人才的重要港口。

  當香港學生遠離家鄉,來到一個氣候、語言、文化和生活習俗不同的北方城市,他們還能交出高分的考卷嗎?四年後,當皇帝的欽差大臣裕祿為第一批畢業生頒發畢業證書時,第一個上台領取證書的正是香港學生王寵惠。他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獲得中國第一所大學的第一張、第一號的畢業文憑。

  一九○一年,北洋大學派出第一批赴美留學生,共有八人,其中四個是香港人。他們是陳錦濤、王寵惠、王寵佑和胡棟朝。陳錦濤在耶魯大學獲得經濟學博士學位,回國後做過財政總長等職。王寵惠在耶魯大學獲得法學博士學位,回國後做過外交總長和司法總長等職。王寵佑在哥倫比亞大學獲得礦冶地質學碩士學位,回國後做過漢冶萍公司大冶鐵礦總理等職。胡棟朝在康奈爾大學獲得土木工程碩士學位,回國後做過廣東省廣九鐵路管理局局長等職。

  在香港為北洋大學輸送的人才中,不僅有許多優秀的學生,還有兩位傑出的校長:伍廷芳和劉仙洲。伍廷芳原是香港的大律師,後來北上輔佐李鴻章。他參與了創建北洋大學堂的前期籌備工作,並在大學成立後的第一年擔任頭等學堂的總辦(大學學院的校長)。民國成立後,他擔任過外交總長和司法總長等職。

  劉仙洲是機械工程學家和教育家。他是香港大學一九一八年的畢業生。在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八年他擔任北洋大學校長。此後,他擔任過清華大學副校長和中國機械工程學會理事長等職。

  歷史是盞燈,重新點亮它,可以照亮我們前行的路。近十年,北洋大學作為教育改革的一個歷史範例,經常成為研究的對象。同時,有關香港人在天津的史料也隨之浮現出來。

  實際上,香港人在國家的歷史發展中所起的作用需要進行系統性整理和研究,把散落在各處的歷史碎片搜集起來,拼合成完整的圖畫。雖然香港位於華南沿海,但香港人從來不是站在邊緣的局外人,而是投身國家現代化建設的積極參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