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勢/全球治理倡議:亂局之中更見中國方案智慧\鄧 飛

  今日世界,說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已不是外交辭令,而是每一天都在新聞畫面中展現的現實。歐洲戰火久拖不決,中東烽煙反覆延燒,亞太安全風險暗湧未息;另一邊廂,關稅戰、科技封鎖、單邊制裁、長臂管轄不斷翻新,所謂「小院高牆」愈築愈高,世界經濟被切割,國際信任被消耗,發展中國家的聲音更常被擠到邊緣。問題不只是某一場戰爭,某一次制裁,某一輪經貿衝突,而是舊有全球治理體系已經跟不上多極化世界的現實。

  少數國家長期壟斷規則制定權,動輒把本國利益包裝成「國際規則」,對朋友一套標準,對對手另一套標準;對自己有利時高舉國際法,對自己不利時便繞過聯合國、繞過多邊機制,甚至直接以武力和制裁開路。這種「強者說了算」的舊秩序,才是今日不少地緣亂局的深層根源。在這個背景下,中國提出全球治理倡議,並由國務院新聞辦發布《構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體系:中國的理念、倡議與行動》白皮書,意義正在於此:它不是另起爐灶,不是另搞一套排他小圈子,而是要回答一個當今國際社會避不開的問題——世界究竟應該繼續由少數國家發號施令,還是回到主權平等、國際法治、多邊共商的正道?

  把全球事務重新拉回多邊平台

  觀察近年多場地區衝突,可以看到一條十分清楚的線索:凡是大國把自身意志強加於人,凡是外部勢力肆意干預他國內政,凡是把安全問題陣營化、武器化,衝突便很難真正平息。即使一時停火,也只是把矛盾暫時壓下去,日後仍會以更激烈的形式爆發。全球治理倡議首先強調奉行主權平等,這不是空泛原則,而是國際秩序的地基。中國在烏克蘭危機上提出「四個應該」,在巴以問題上堅持「兩國方案」,在中東問題上推動對話和解,核心邏輯都是同一條:當事方的合理安全關切要受到重視,國際社會不能火上澆油,更不能把地區問題變成大國角力的棋盤。沙特與伊朗在北京推動下恢復外交關係,巴勒斯坦多個派別簽署《北京宣言》,亦說明以平等對話取代陣營對抗,並非沒有可能,關鍵在於是否真心勸和促談,而不是借衝突牟利。

  近年國際政治有一個危險趨勢,就是把多邊主義講成口號,實際操作卻是排他性小圈子。全球治理倡議強調維護聯合國在國際體系中的核心地位,正是要把全球事務重新拉回公開、平等、包容的多邊平台上。世界越亂,越不能繞過聯合國;分歧越大,越需要多邊機制,而不是用小集團對抗來替代國際協商。

  不少國際衝突表面上是民族、宗教、邊界、制度之爭,深層看往往離不開發展失衡。中國提出全球治理倡議時,把「以人為本」和「注重行動導向」放在突出位置,這正切中舊治理體系的要害。治理不是少數國家精英在會議室內分配權力,更不是用漂亮概念包裝利益交換。全球發展倡議、全球安全倡議、全球文明倡議與全球治理倡議相互配合,正是由此展開。全球發展倡議推動減貧、糧食安全、公共衞生、基礎設施、教育培訓等合作項目,當中如菌草技術、魯班工坊等,都不是宏大敘事,而是看得見、用得上的民生工程。對不少發展中國家而言,能否培養本地技術人才,能否建成道路、電站、港口、學校,往往比聽一套又一套西方政治說教更為實在。

  新興領域治理同樣如此。氣候變化、人工智能、網絡安全、數據跨境流動,已成為新的國際競爭場域。若由少數發達國家壟斷技術和規則,發展中國家將在新一輪產業革命中再一次被邊緣化。中國主張在氣候問題上堅持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反對把減排責任簡單轉嫁給發展中國家;在人工智能治理上,強調普惠、安全、可控,反對技術霸權和數字鴻溝;在網絡空間上,主張尊重網絡主權,反對以網絡自由之名行網絡霸凌之實。這些主張的共同點,正是要讓新領域治理不再成為少數國家維持優勢的工具。

  西方輿論有時刻意把「人類命運共同體」說成抽象理念,彷彿只是中國式外交辭令。事實並非如此。從全球發展倡議到全球安全倡議,從全球文明倡議到全球治理倡議,四大倡議其實構成一套完整的行動邏輯:發展解決貧困與失衡,安全管控衝突與對抗,文明處理價值與文化分歧,治理則提供制度安排和平台支撐。

  透過交流互鑒減少誤解敵意

  換言之,過去國際社會並不缺乏和平與合作的願望,缺的是把願望轉化為制度、機制和項目的能力。全球治理倡議的作用,正是在主權平等、國際法治、真正多邊主義、以人為本、行動導向之間建立連接,形成從理念到制度、從制度到項目、從項目到成果的路徑。面對戰爭,可以透過聯合國、國際調解院和多邊外交促成停火與談判;面對貿易摩擦,可以透過世貿組織和區域合作機制減少壁壘;面對南北差距,可以透過南南合作、基建融資和能力建設擴大發展機會;面對文明衝突論,可以透過交流互鑒減少誤解和敵意。這套邏輯與冷戰思維最大的不同,就是不把世界分成「自己人」和「敵人」,不把差異視為對抗的理由,而是承認世界本來就是多元的,關鍵在於能否找到共處、共商、共贏的方法。

  全球治理倡議的價值,正在於它不是以對抗回答對抗,而是以改革完善現有國際體系來回應時代變化;不是推翻聯合國,而是維護聯合國核心地位;不是另搞封閉陣營,而是推動更加公正合理的國際秩序。這既承接了中華文明「天下大同」「和而不同」的政治智慧,也符合聯合國憲章維護和平、促進合作的初心。當各國願意回到平等、法治、多邊、人本、務實的軌道上,戰火才有降溫的可能,壁壘才有拆除的空間,人類命運共同體才不只是遠景,而會成為一步一步可見、可行、可實現的共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