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體成為一種樂器


  會想出用「骨骼聆聽音樂」的Clara,對音樂有着細膩的觸覺與敏感。其實,若不是成為了舞蹈家,她很可能會成為音樂家。

  Clara成長於一個音樂氛圍濃厚的家庭。父親Lewis Furey是加拿大著名的雙簧管演奏家、作曲家、歌手兼電影導演,母親Carole Laure是知名演員、歌手兼導演,哥哥Tomas Furey則是樂團Twin Rising成員,也是Clara親密無間的創作夥伴,她的許多作品(包括《犬影升騰》)的音樂皆由哥哥一手打造。而Clara本身,在正式進入舞蹈的世界前,曾遠赴法國,於巴黎國立高等音樂舞蹈學院接受了極為嚴格且專業的古典樂訓練。而到了20幾歲時,她曾以創作歌手的身份活躍於樂壇。

  這些經歷,讓Clara在思考舞蹈時,自然地將音樂作為其核心的靈感之一。她將身體視為一種樂器,肌肉的顫動與骨骼在衝擊下的動能,亦是在「演奏音樂」;她亦對頻率與震動異常執着,強調聲音或者重力對身體的實質性衝擊。

  「我覺得我的作品非常有音樂性,這種音樂性甚至超越了背景音樂本身。我思考舞蹈的方式,很大程度上是充滿節奏律動的。我對身體的理解中,有很大一部分在於:舞者本身如何在音樂之外,創造出屬於他們自己的音樂?例如,我會去思考舞者之間的『同步』與『不同步』,而這需要非常專注的聆聽。於是,我們會非常專注地聆聽彼此、聆聽空間,甚至聆聽那份『虛空』。我的作品從來不用舞台布景,周圍總是留白。我非常喜歡去聆聽這份虛空,或是空間本身。」

  這正是為什麼Clara希望作品保持某種程度的抽象,而非生硬地賦予故事線、動人的情節又或是冗餘的解釋,「我覺得觀眾可以在其中投射很多情感,他們可以自由地去感受自己想感受的一切。我從不喜歡給出一個界線過於清晰的固定解讀,因為就像音樂和詩歌一樣,作品的存在,是為了讓我們能夠用自己的思維去填滿它、實踐它。」

  Clara說,自己喜歡的音樂太多了,「什麼類型、風格都聽」,但《犬影升騰》中的音樂十分具有旋律性,「它的和聲與旋律都非常豐富,而且裏面有一種永不停止的脈動,就像是節拍器一樣。一開始的前20分鐘左右完全沒有這種脈動,但只要脈動一開始,就再也不會停止。」她說,「這音樂也非常有畫面感,你彷彿能看見許多、許多的畫面。它的和聲很美,雖然是用電子合成器做出來的聲音,但會讓你想起弦樂,例如低音提琴之類的樂器。」她更透露,作品中有一部分的聲音,是用「鳥類拍打翅膀」的聲音做出來的,只是之後被扭曲、變化成了另一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