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勢/G7峰會戳破西方領導力失能的西洋鏡\宇 文

  6月17日,為期三天的七國集團(G7)峰會在法國埃維昂萊班黯然落幕。會場之內,各成員國各懷心思;會場之外,民眾走上街頭,縱火焚燒汽車,與警方爆發激烈衝突。這場被稱為史上「最小公約數」的G7峰會,以混亂的方式戳破了西方「領導者」失能的西洋鏡。

  為了三天峰會,法國部署了約1.6萬名警察、憲兵等安防人員,瑞士在邊境部署4000名軍警,關閉25個公路口岸。但是嚴密的安保面對洶湧抗議,示威者高舉反帝國主義、聲援巴勒斯坦的標語,抗議者直言G7是「富人的聚會」。更諷刺的是,峰會尚未開幕,瑞士與法國已因安保費用分擔問題發生齟齬。一個自詡領導全球的集團,連自家門口的安保賬單都要推諉扯皮,其所謂的「團結」與「領導力」簡直就是笑話。

  會場內的分裂和爭吵成為G7峰會無法掩蓋的病灶。峰會閉幕,G7連續第二年未能發表領導人聯合公報。據日本共同社報道,這次峰會籌備期間即已放棄推動公報,轉而採取分議題發布文件成果的方式,「以避免美國與其盟友之間的系列分歧」。法國總統馬克龍在會後承認,美國與其他六國在氣候問題、聯合國多邊體系等方面立場迥異。一名英國官員甚至調侃,代表團只求飛機上的Wi-Fi能正常工作。G7峰會的成功標準低到如此不堪,已是對這個機制最徹底的嘲諷。

  淪為口水戰的「富國俱樂部」

  G7議題的空洞與失焦,進一步暴露了G7的失能失序。本屆峰會的擬定議題包括俄烏衝突、中東局勢、經濟平衡增長以及人工智能,但這些議題沒有一個能夠達成共識。《紐約時報》在峰會開幕前寫道:「七國集團會議曾經體現維護全球外交秩序的努力,今年的集會則象徵着它的碎片化。」2003年同樣在埃維昂萊班舉行的G8峰會尚能「維持志同道合國家團結一致應對世界危險的表象」,而2026年,「這層表象已被剝去」。從「維護秩序」到「象徵碎片化」,23年間,這個「富國俱樂部」已經變成口水戰的秀場。

  G7的窘迫不止於內部分裂,更在於其失去全球代表性。沒有新興經濟體的參與,它什麼都解決不了。本屆峰會邀請了巴西、韓國、印度、肯尼亞、埃及、烏克蘭等10餘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的領導人。法國總統馬克龍試圖通過拉攏「全球南方」國家來擴大G7的代表性。但這些國家也只是東道主刻意營造的峰會點綴,畢竟這些國家只是列席的看客而已。

  中國作為局外人,G7峰會卻繼續操弄涉華議題。從全球經濟平衡、關鍵礦產供應鏈、人工智能治理,都指向中國。G7峰會最終聲明雖未直接點名中國,卻在東海、南海及台灣海峽問題上「意有所指」地表達關切。這種「討論中國但不包括中國」的峰會模式,恰好揭示了一個基本事實,全球性問題的解決,不可能在一個排他性的「小圈子」裏完成。

  拒絕中國參與的「全球領導者」

  諷刺的是,G7國家的GDP佔全球比重已從巔峰時期的67%降至約40%,而G7國家對全球貢獻率的總和還不及中國對全球經濟的貢獻。這樣的G7批評中國,還以「全球領導者」自居,不僅是德不配位更是自不量力。美聯社則一針見血指出,「一個沒有中國參與的G7,還有什麼意義?」

  更令G7難堪的是,峰會閉幕當天,中國發布了《構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體系》白皮書,同時宣布籌建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組織,獲得近160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的積極響應。一邊是西方傳統俱樂部連統一表述都難以達成,另一邊卻是全球範圍內迅速擴散的制度性共識。明眼人看得出,相比中國對世界實實在在的貢獻,G7國家已經深陷經濟乏力與社會撕裂的泥淖之中,峰會上的爭吵與算計,以及拿中國作靶子,都難以挽回其在國際事務中日益邊緣化的命運。

  如果說2003年在法國埃維昂萊班舉行的G8峰會還能「維持志同道合國家團結一致應對世界危險的表象」,到如今連續兩年G7峰會無聯合公報,G7這個「富國俱樂部」的蛻變軌跡清晰可辨。20多年來,G7的會址在變、議題在變、邀請名單在變,唯一不變的是它的日漸式微與不合時宜。當會場外的抗議聲蓋過會場內的演講聲,當這個「富國俱樂部」不得不靠邀請新興國家來撐場面,所謂西方「領導者」的西洋鏡,已經被現實戳得千瘡百孔。

  G7該從「領導者幻覺」中醒醒了。

  國際關係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