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就像白菜心」
無論是看原著,還是電視劇,很多人都有同樣一個感覺,那就是雖然《主角》中人物眾多,但卻從沒有感到有主配之分,因為人人都用鮮活的方式活成了主角。
「在戲曲行當裏,主角就像是白菜心,鮮嫩、吸引着所有目光。」在陳彥的心裏,「一棵菜」的理念永遠佔據首位,陝西省戲曲研究院老院長馬健翎傳下來的這句話,也給了陳彥創作諸多的幫助。在陳彥看來,主角作為白菜心,但如果沒有外面那一層又一層包裹着的白菜幫子,白菜心瞬間就會被風雨摧殘,根本無法成型。那些跑龍套、拉大幕的,常常自嘲就是「白菜幫子」。
陳彥說,「一棵菜」不僅是戲曲行規,更是一則生命寓言。如果沒有白菜幫,白菜心就包不起來。就如同一個人的成長、一個主角的成功,從來不是單打獨鬥。當走到聚光燈下的高光點,無數雙手在黑暗中將主角托舉而起。
「一棵菜」也成為《主角》更深層的創作邏輯,陳彥坦言,在寫《主角》時,最初只是打算寫個人的命運沉浮,卻發現單薄,於是,他立了一個更大的「傳」。他把一個秦腔女演員的命運沉浮放置在了改革開放幾十年的巨大歷史波瀾中。一個人變成了一群人。讀者通過憶秦娥的眼睛,看到了傳統文化在當代的掙扎與復興,看到了手藝人在商品經濟大潮中的堅守與狼狽。「在戲裏頭,角兒是核心。但你換個視角看人生,其實每個人都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