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 里/「飯碗」和「真愛」\葉 歌
老同學的女兒去年年底從新加坡碩士畢業，在上海找到了工作，九月起上班。她找工作前後一年，一波三折，這個崗位來之不易。不過她從本科起就攻讀環境工程，如今的工作和財會有關，與原本的專業不說牛頭不對馬嘴，至少也是相去甚遠。老同學還說，她女兒最喜歡的其實是珠寶設計，平日愛插花，愛自然，很有藝術天分。她的「真愛」和乾巴巴的會計工作更是大相徑庭。
「真愛」與「飯碗」合拍，魚與熊掌兼得自然最理想。但人要生活，而華裔父母一般更重視飯碗。中國香港出生的華裔喜劇明星歐陽萬成（Jimmy O'Yang）戲稱，父親聽說他要入行滑稽脫口秀，搖頭說：「應該先找工作賺錢，有了錢才能去找真愛。」這可能與美國人鼓吹「激情」（passion），強調尋找自己熱愛的事業不同。不過世事難料，AI當道，今年我校的本科畢業生就業面臨嚴峻挑戰。美國家長對孩子的專業選擇也越來越實際了，今後兩國學生的求學、求職生涯不知會不會越來越相似。
無論如何，中國的年輕一代遠比當年的我們有主見，有「配得感」。當老同學心疼女兒買花、買好看的飾品花錢如流水時，她振振有詞道：二十多歲花錢的體驗和四十多歲怎麼會一樣？撇開誰來埋單這個關鍵問題不談，現在的年輕人多半比他們的父母更懂得要對自己好，更常對自己說「你值得」。想來他們在工作方面也會做出能把個人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選擇。倒是我們這些七○後該向他們學習，活在當下，別再為虛無縹緲的身外之物勞心費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