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手記】對談許維筑

●現當代藝術部門主管許維筑
●現當代藝術部門主管許維筑

  香港文匯報記者:本次展覽集結了常玉、趙無極、朱德群等市場「硬通貨」,也有藤田嗣治、潘玉良、謝景蘭等近年來價格持續升溫的藝術家。從市場表現看,您認為目前哪幾位處於價值上升通道?

  許維筑:女性藝術家的市場關注度正在明顯提升,這是我們目前可以切身感受到的趨勢。其中,潘玉良、謝景蘭、賀慕群三位都處於價值上升通道。關於她們的學術討論越來越頻繁,市場也在逐步回應。

  香港文匯報記者:趙無極《夜之森林》與《09.06.67》分別代表甲骨文時期與狂草巔峰。從拍賣紀錄看,狂草時期作品屢創天價,而 1950 年代的「保羅·克利時期」相對溫和。您如何看不同創作階段的定價邏輯?藏家更應看重「時期標籤」還是畫面本身的精神力度?

  許維筑:甲骨文時期與狂草巔峰被認為是趙無極從西方獲得滋養後更成熟的表現,所以市場更為追捧。另外,克利時期的作品尺寸通常比較小,這也造成了一定限制。像趙無極這樣級別的藝術家,定價權基本上是拍賣場上買家集體選擇的結果。對藏家來說,我建議首先還是看自己喜歡什麼——男性與女性藏家的審美偏好可能不同。可以先了解藝術家完整的創作歷程,找到與自己有共鳴的那個階段或那幅作品。

  香港文匯報記者:女性藝術家板塊中,謝景蘭、賀慕群、李聖子的作品近年在國際及亞洲市場的關注度明顯提升,但與潘玉良相比仍有差距。您認為這一輪「女性藝術市場」升溫是短期題材熱點,還是長期價值回歸?拍賣行在女性藝術的推動上可以發揮怎樣的作用?

  許維筑:我認為這是未來的不可逆趨勢。原因有兩個層面:首先,女性藝術家的視角能讓美術史變得更完整、更多元,而一個更多元的敘事已經是大家的共識;其次,女性購買力的崛起也是重要動力。至於拍賣行,我們本質上是一個商業平台,做的是嫁接工作。真正的推動還是發生在一級市場,拍賣行更多是反映和放大這個趨勢,而不是製造它。

  香港文匯報記者:年輕藏家往往也更具「策展意識」,喜歡圍繞某一主題構建收藏體系。保利香港未來是否會為此推出「主題收藏單元」或「收藏顧問服務」來回應這一趨勢?

  許維筑:因為這次展覽得到了很正面的反饋,我們未來會投入更多時間策劃展覽。不錯,現在的藏家越來越有建立收藏體系的概念——有人專門收花卉主題,有人收跟宇宙觀相關的作品,有人只收1970-1980 年代的中國當代作品。這些都是一個命題。我們也會從這個方向去發想,做出更多元的主題性策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