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偶拾】端午的艾
●張武昌
那年艾草高過我的腰
我們彎腰在田野裏
草汁染綠了指甲
也染綠了回家的歌謠
父親把青綠插上門楣
母親將陳年艾葉揉碎
一針一線縫進香包裏
針腳細密像要把夏天鎖起
她不識字卻懂得草的脾性
懂得五月為何要插艾
懂得嫩艾能做青綠的粄
懂得艾煙裏藏着最好的藥
多年後我翻開《本草綱目》
才知母親的話全是道理
那些習俗長在泥土裏
長在每一個中國人的日子裏
如今我也學着父親的樣子
兒子問為什麼要插艾
我說為了平安
他似懂非懂點點頭
又到端午了
艾葉年年枯榮
可那股清苦的香從不散去
飄在每一個想家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