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字水】佛院也開市 宋朝商業無處不在
經濟學家曾將世界歷史上富有的人來排名，列出了「人類歷史上最富有的10個人」，當中宋朝皇帝宋神宗，竟躋身世界第三位，而當今首富只排第九位。
據統計，在宋神宗時期，中國國庫鑄幣一年便達500萬貫，是唐朝開元盛世的20倍。有經濟史學家計算出，在宋神宗統治時期，宋朝的本地生產總值佔全球的25%至30%。
那麼宋朝是如何可以成為富甲全球的經濟大國的呢？在兩宋治下的三百年間，又為這一個時代累積了多少財富呢？
幼兒從小理財儲錢
位於河南的開封大學大觀博物館中，收藏了很多宋代出土的有趣陶器，它們是千年前宋人生活的見證。其中有幾件陶器特別吸引大家的注意，它們按着高矮大小排列，形態怪異，活像一排俄羅斯的「木套娃娃」。它們有的平、有的尖，頂部都有一個開口。原來它們是宋代的存錢罐。
有趣的是，這些存錢罐之中，有的體型非常細小，最小的只有手指頭大，根本塞不進錢幣，要來做什麼？原來這些是宋人幼兒教育之用，也是一種早期教育，叫「蒙學」，即啟蒙之學的意思。這小小的存錢罐，只作蒙學工具，讓幼兒認識、把玩，而沒實質存錢用途。
這些從小就教育幼兒理財和儲錢之道，加上存錢之「撲滿」，以讓小孩有理財習慣和認識。到他們長大了，就從事真正的貿易和買賣。在宋朝，隨處都有人從事貿易和買賣。就算是最大的寺院，深得皇家尊崇的大相國寺，也開經濟之路。一種名為「萬姓交易」的商業活動，也走進佛院清修地。
萬姓交易無所不有
《東京夢華錄》有載：「相國寺，每月五次，開放萬姓交易。飛禽貓犬之類，無所不有……屏幃、鞍轡、弓劍、時果。書籍、玩好」，甚至「罷任官員土物」皆盡有售，真的包羅萬有，生意很好。
當時城市的大街小巷，更加多商品買賣，包括很多外國人飄洋過海的來到做生意。例如在千多年前已有阿拉伯商人來華，泉州的艾蘇哈卜清真寺，就是一座伊斯蘭教的廟宇，可作證明。除了泉州，穆斯林商賈更深入內陸城市，遠及開封。和外國貿易，為宋朝增添更大經濟繁榮。一幅《清明上河圖》不正是一個繁華都市的表記嗎？
隨着大額交易增加，商人的煩惱也增加。就是覺得金子、銀両、銅錢、鐵錢太重，並不方便，遂有「私為券，謂之『交子』，以便貿易」（《續資治通鑑長編》）。這可說是人類歷史上最早的紙幣，起初只是商民間的合作。商人拿着寫着金額的「交子」，去到其他地方，便可兌出同等金額的銀両錢幣。
交子最初只是一種信用存款憑證，但隨着市場經濟發展，管理和發行交子的戶舖越來越多，服務也逐步完善。隨到隨取的特點，讓交子逐步贏得很高的信譽。公元1023年，宋仁宗推出政策，在益州置「交子務」，禁止商人擅自發行交子，由朝廷派人擔任監官，於是「官交子」正式發行，有如中國最早的紙幣誕生。
「益州交子務」，被學者認為是世界最早的中央銀行。縱觀全球，英國是在1692年開始發行紙幣，而法國則在1716年。那麼中國使用紙幣的時間，比西方國家早了六七百年。先進經濟的宋王朝，把處於黑暗中世紀的歐洲各國遠遠拋離。
很可惜，傳統的對外貿易之路，偏偏就在此時堵塞了。北宋時，中國北方被契丹、党項、女真等草原勢力佔領。
到了南宋，絲綢之路更被徹底隔絕。無奈之下，宋人只好把目光轉向南方海路。近代「南海一號」沉船之文物發掘就可證明宋代「海上絲綢之路」從中國沿海延伸至東南亞乃至中東的繁榮貿易網絡了。
宋代大力發展對外貿易，自然少不了對進出口貿易機構——市舶司的管理與發展。市舶司有如現在的海關，但隨着明、清之海禁，很多地方的市舶司已名存實亡，到了清朝更「一口通商」。惟有宋朝對外貿易，達到前所未見的高度重視，貿易港口有20餘個，海外貿易額就佔全年收入很大比重了。
●雨亭 退休中學中文科教師，從事教育工作四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