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路觀察】我的太極成長印記
得知太極樂隊將於啟德體藝館舉行40周年紀念演唱會,我立即撲飛支持。對於我們這班1986年入大學的一代人來說,太極與達明一派,都是影響至深的本地樂隊。多年來,達明一派創作力持久澎湃,一直是我最喜愛的組合,其演唱會看過無數次;但相對而言,太極的演唱會今回才是第一次親身入場,實在嚴重不成正比。
然而,若回到1986年的原點審視,當年三支新進樂隊︰太極、Raidas與達明一派,對自己的影響,可謂不相伯仲。尤其對我這種對文字較為敏感的年輕人而言,當時甚至將這場Band Sound浪潮,理解為林夕、陳少琪與因葵3位填詞人之間的較量。當然路遙知馬力,往後的發展人盡皆知,林夕已成當代柳永,人人皆可歌林夕詞。但1986年的記憶依然清晰深刻:太極的《迷途》與達明一派的《迷惘夜車》,都絕對令人眼前一亮。兩首歌同樣以當年香港前途不明朗作為時代背景,配上年輕人對未來的迷惘與不確定,聽起來特別有共鳴。
《迷惘夜車》以新英倫電子舞曲風格,配合冰冷的合成器與強勁節拍,詠唱出「亂碰亂碰卻一空」的挫敗無力感,與年少躁動的心境不謀而合。而《迷途》則以另一份內心獨白的詩意,將海港作為場景定格,予人更大的反思沉澱空間;加上雷鬼節奏與爵士鋼琴的風格,與《迷惘夜車》大相逕庭。少年的我身處1986年,可謂大開眼界,在成長路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今年終於親身感受太極40周年演唱會,彷彿也是在呼喚、重召當年的自己。40年過去,歌仍在,人未老,那份屬於青春期的迷惘與躁動,原來從未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