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仁手記】中國人英譯小說 成就劃時代貢獻
清道光年間，何夢梅把民間流傳的明正德皇故事、戲曲與短篇小說集大成，寫成《大明遊龍戲鳳》長篇章回小說，又名《繡像正德遊江南傳》或《大明正德皇遊江南傳》。
《大明遊龍戲鳳》可能是第一本由中國人英譯的小說，譯者是何進善(Tkin Shen)，字福堂。他當時是馬六甲英華書院的學生，據理雅各在這本書的〈前言〉所說，他原本想何福堂幫他一起翻譯《尚書》，但因《尚書》文字艱深難懂，對英文的翻譯也要求較高，所以先安排福堂英譯《大明遊龍戲鳳》，而理雅各就為何福堂的譯本作修訂。
這書英譯名稱是The Rambles of the Emperor Ching Tih in Keang Nan，英譯本分上下兩冊，共642頁，在封面內頁有中文名《繡像正德皇遊江南》，於1843年在英國倫敦出版。「繡像」在現代來說就是「繪圖」，清道光壬辰年(1832年)由何夢梅著、江左書林刻印的《繡像正德遊江南傳》，又名《大明遊龍戲鳳》，書中有28幀小說人物的繪圖，包括正德皇、李鳳等，何福堂的英譯應該是根據這個版本。但英譯本沒有收錄這些人物繪圖。
這本小說原著分七卷，共四十五回，何福堂全都譯成英文，可說是全譯本。但是原著每一回都有名稱，例如第一回「孝宗皇臨崩顧命，明武帝即位封臣。」英譯本只譯成「第一回」(Chapter I)，全書四十五回的名稱都沒有翻譯。而每一回開首的詩卻有英譯，例如第一回「人生何必苦營謀，貧富同歸土一抔。得快樂時須快樂，可風流處且風流。」英譯是：
How foolishly in schemes and plans,
The life of man is spent!
When at the last a little earth.
Makes rich and poor content.
Let us seize the time of pleasure,
Quickly as it flies along;
When the wind of fortune blows,
Gaily sail with mirth and song.
可見到譯者對原詩作出了個人詮釋，理雅各也坦言英譯這些詩歌有些困難。雖然有些學者認為這本小說實際上是理雅各英譯，但是英譯本說得很清楚翻譯者是進善(Tkin Shen)，理氏在〈前言〉也明說只是作修訂的工作。
翻譯有助學習外語
何福堂英譯這本小說，可以說是劃時代的貢獻，開啟了中國人英譯中國小說全譯本的先河。
翻譯工作是學習外語的好方法，理雅各與很多西教士都是用這方法學中文，也用這方法訓練何福堂的英語，很值得現代學外語的同學借鏡。
●梁鑑洪 樹仁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