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園/歌中的廣場\蓬山

  來到西班牙,第一站是巴塞羅那的皇家廣場。名叫「皇家」,其實並沒有什麼威嚴的架子,反而因為濃濃的市井煙火氣,讓世界各地的遊客慕名而來。

  這真是一個又忙碌又休閒的地方。已經五月下旬,地中海沿岸的炎熱,讓這裏更加熱鬧。四周優雅的拱廊下,咖啡館和俱樂部都坐滿了顧客。好不容易捱到一個座位,等到咖啡端在手上,那一股香濃似乎瞬間讓身心通透鬆弛下來。鬱鬱葱葱的棕櫚樹,並不能遮擋陽光,廣場中央的圓形噴泉周圍坐滿了人。鴿子在人群中間,忽起忽落,賣冰淇淋和烤玉米的小商販、彈結他的流浪歌手、賣藝的魔術師、推銷氣球的小丑,一切都完全符合某些小說的套路,卻真真切切地印刷在廣場的不同位置。

  腦海中浮現出梁靜茹唱的《美麗人生》:「西班牙的廣場,快下山的太陽,兩個人的影子在陌生地上,像一雙翅膀自由自在飛翔。」巴塞羅那倒是有一個名叫「西班牙」的廣場。然而「西班牙廣場」,是那種正襟危坐式的、禮儀式的廣場。寬闊的大道、高聳的威尼斯塔、整齊的路燈,一切似乎都是對稱的,並不是為閒坐設計的,也就少了幾分燈火可親。

  另一首是蔡依林和周杰倫合唱的《布拉格廣場》:「我就站在布拉格黃昏的廣場,在許願池投下了希望,那群白鴿背對着夕陽,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雖然真到了布拉格,並沒有在廣場上看到許願池,但並不妨礙歌曲的旋律,與廣場柔和地溶化在一起,就像牛奶咖啡一樣。

  到一座歐洲城市,不知道去哪裏的時候,那麼找一個廣場,就沒有錯。廣場就像是城市伸向世界的手掌,清晰地展示着生活的紋理,熱鬧卻不覺得喧囂。也可以在晨曦、午後、黃昏、夜晚,體會不同的光影、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