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人類鐵證系列之東亞危機】二十三支防疫給水部遍布大東亞 以香港為跳板行南下戰略 星馬泰緬越菲無一倖免


  【重磅調查】日本於戰後整理的《陸軍部隊調查表彙編表》揭示,日軍防疫給水部不僅有部隊名稱與保密代號,還刻意設置以陸軍病院名義掩飾其真實性質的「對外稱號」。這種制度化的偽裝,顯示防疫給水部並非單純後勤,而是深度參與細菌戰的特殊部隊。隨着南方軍成立,這些部隊被抽調編成9420部隊等諸多防疫給水部,並迅速擴張至東南亞,形成龐大的生化戰網絡。香港在這張網絡中,正是日軍南下的中轉站。●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

  據日本防衛省防衛研究所藏,《陸軍部隊調查表彙編表(簿冊)》「397·防疫給水部,其他」編表顯示,日軍的各防疫給水部,除部隊名稱和保密編號及兵團字符外,還設有「對外稱號」用以模糊該部隊的信息與性質。例如,位於南京名稱為華中防疫給水部的榮1644部隊,其對外稱號為「下志津陸軍病院」;位於北京名稱為華北防疫給水部的甲1855部隊,對外稱號則為「千葉陸軍病院」;位於廣州名稱為華南防疫給水部的波8604部隊,對外稱號則為「柏陸軍病院」(見表)。而「榮」「甲」「波」分別代表「中國派遣軍」、「華北方面軍」、「第二十三軍」。

  防疫給水部魔爪伸向東南亞

  1941年11月5日,日本陸軍成立南方軍,負責指揮部署南下戰略,其作戰地域包括緬甸、泰國及南洋地區。佔領香港後,日軍隨即開啟南下,並在內地各防疫給水部和陸軍病院抽調人員成立南方軍防疫給水部。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梳理日軍文件發現,最終被轉隸南方軍的南方軍防疫給水部(威9420部隊,威為南方軍軍團冠字,編者註),在1942年3月30日編成時僅有經理部將校2人、準士官/下士官3人,衞生部將校20人、準士官/下士官16人、兵90人。後經多次增加配屬,至1943年4月13日,日軍在編人數達到295人(含衞生部將校30人、準士官/下士官36人),另有212名軍屬(含高等及判任文官、僱工),總計507人。

  據日本防衛研究所藏《關於南方軍防疫給水部編成地及編成預定完結日報告》《南方軍直轄部隊》《南方軍防疫給水部臨時編成關係之件》等文件顯示,南方軍防疫給水部編成負責人為華中防疫給水部(即榮1644部隊)部長,編成地在南京,兵團字符為「榮」字(後隨該部隸屬關係變化,兵團字符先後使用過第七方面軍冠字「岡」,「威」, 編者註),部隊編號為9420,留守業務由豐橋(日本愛知縣,編者註)陸軍病院負責。

  榮1644部隊長最初由石井四郎兼任,增田知貞作為代理部隊長對該部實行實際管理,而依照該部部隊長任職時間推算,負責組建南方軍防疫給水部的,應該是原七731部隊實戰研究部部長大田澄。值得注意的是,不論大田澄還是增田知貞,在任內均與731關係匪淺,在編成9420部隊之前,榮1644部隊即已配合731在中國浙江衢縣、寧波、金華以及湖南常德實施了多次細菌武器的攻擊任務。

  事實上,日軍在進行南下戰略時並非僅僅部署有岡(威)9420部隊一支防疫給水部。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通過「397·防疫給水部,其他」編表為線索,再結合《滿洲方面部隊略歴(一)(1)》、《第38軍 其3》、《防疫給水部》、《72·防疫給水部》等文件梳理發現,截至日軍戰敗前,至少23支防疫給水部被投入實戰(實際投入戰爭的防疫給水部數字遠高於此,編者註),其中至少13支被投入東南亞戰場,輻射範圍涵蓋泰國、緬甸、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尼(荷屬東印度)、菲律賓、東帝汶、巴布亞新幾內亞,直逼澳大利亞(見表)。這其中便包含隨日軍第三十八師團攻打香港,並在佔領香港數日後即轉隸第八方面軍第十六軍轄下的第十七野戰防疫給水部(沖8607部隊,對外番號「千葉陸軍病院」,沖為第十七軍軍團冠字,編者註,下同),以及後來與之一同置於第十七軍直屬的第二十四野戰防疫給水部(沖2627部隊,對外番號「大阪第一陸軍病院」)。

  日軍醫系統深度參與細菌戰

  「提到日軍的『防疫給水部』,就不得不提日本陸軍軍醫學校。」與中國學者王選合著《日軍岡字第九四二〇部隊》的新加坡學者林少彬在接受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採訪時指出,1932年8月,原本用於培養治療於戰場上受傷日軍的醫護人員、位於日本東京的陸軍軍醫學校,其防疫課開設了由石井四郎等五名軍醫統領的防疫研究室,這為日軍建設731體系所需要的專業人員,打通了輸送通道,「1925年世界各國締結禁止使用生物和化學武器的《日內瓦議定書》。作為簽約國家之一的日本將目光投向了偽滿洲國。」林少彬說,從日本的角度看,偽滿洲國不屬於中國、而是另外一個「國家」,而這個「國家」又未簽署《日內瓦議定書》,那麼在日本便可以以哈爾濱為核心發展細菌戰體系。

  關於林少彬所說日軍軍醫深度參與細菌戰的看法,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在1943年至1945年數十份《陸軍異動通報》中找到佐證。《陸軍異動通報》是日本陸軍涵蓋將校、準士官、技師等各類人員任免和轉隸的內部調動紀錄。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梳理通報發現,日本軍醫、藥劑官和衞生將校在「陸軍病院」——「防疫給水部」或一線部隊——「陸軍軍醫學校」之間的調動頻繁,地理位置覆蓋哈爾濱、北京、南京、廣州、香港、東京、新加坡、琉球、緬甸、朝鮮等城市和國家。

  這些人員交換,除了顯示關東軍防疫給水部與日本陸軍軍醫學校之間的調動規模巨大,在南方軍體系內也存在相同情況。這不僅意味着,上述調動並非個案,而是日軍異化軍醫從事生化戰研究的人員保障和任用制度。各地陸軍病院、防疫給水部與軍醫學校之間構成的人員循環系統,在地理範圍上看,與前述23支被投入戰爭的防疫給水部的大東亞部署完全脗合。並形成了以日本陸軍軍醫學校為核心,以關東軍防疫給水部為支點,其他防疫給水部體系為節點,一線部隊為延伸的巨大的人員調動網絡。

  而香港在這張網絡上,是日軍防疫給水部南下延伸的中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