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馳有道】天壇「新說」：中美相向而行共存共榮
張馳 香港大學當代中國與世界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助理
2011年5月，天壇傳說作為民間文學首項，入選第三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住在附近的「老北京」對其還有個更親切的稱呼——「壇根兒」傳說，主要是指古往今來，圍繞天壇建築、景觀和儀式等，流傳民間的各種或聖或俗的口頭故事。這些事之所以精彩，常因其飽含勞動人民對「天地」暨人與外界互動關係的樸素思考，並由此構成豐富的天壇文化乃至當代中國人精神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15年後的5月，天壇迎來美國總統特朗普及其家人，將留下「壇根兒」新說。此次中美元首會晤中的獨特安排，向世界釋放兩國要共存共榮的善意，向世界傳達新興大國與守成大國相向而行，能夠防止烽火在區域蔓延，避免人類重回世界大戰深淵的信息。
在特朗普首次當選美國總統一年之際的2017年11月8日，其訪華第一站是故宮，與國家主席習近平夫婦會面。那場紫禁城之行奠定了被稱為「國事訪問+」高規格接待的總基調：從下午到晚上，兩國元首「逛故宮、看文物、聽京劇」，一同站在歷史本身之上、文明窗口之前展開了諸多互動。
中國日益自信自強
其中有段視頻，至今看來依舊值得細品：特朗普想確認中國的歷史可否追溯至五千年前，並與有八千年歷史的埃及作比較。習近平主席則回應「埃及更古老一些。但是文化沒有斷過流的，始終傳承下來的只有中國」。「我們這些人也是原來的人，黑頭髮、黃皮膚，傳承下來，我們叫龍的傳人」。這段話生動反映出中方的日益自信，以及對中美關係相互尊重的長期堅持，成為上次特朗普訪華的經典縮影。
中美建交以來，有八位美國總統訪華，無一例外都到過故宮，但到過天壇的只有兩位，且都在特殊時段，分別是福特，是中美雙邊關係正常化後首位訪華的美國總統；克林頓，則是冷戰結束後首位訪華的美國總統。
特朗普此次訪華距上一回快九年。回望過去九年，中美關係從波折動盪到實現總體穩定，世人身處其間，皆有目共睹，特朗普此訪有「解鈴還須繫鈴人」的意味。
彰顯和而不同休戚與共
2024年7月起，故宮、天壇和萬寧橋（大運河）等作為中軸線核心節點，再次位列世界文化遺產，北京成為全球世界遺產數量最多的城市，天壇及其蘊藏的文化內涵得到更多重視。從這個角度看，中方安排特朗普參觀天壇，可從天壇承載的「和而不同」價值觀、「天人合一」宇宙觀、「風調雨順」的共同體理念三方面來解讀。
首先，是延續上回兩國元首參觀故宮三大殿時，對「和」的中華傳統的體悟。
天壇是漢、滿、蒙、藏等多民族融合之建築傑作。祈年殿標誌性的斗拱與藻井不僅採用榫卯結構，還吸收北方少數民族木作技藝，彩繪又引入藏傳佛教與蒙古族八寶紋樣等，可謂各美其美、美美與共。
類似的多元文化交相輝映的例子也體現在天壇曾舉行過的654次祭天禮儀，漢族「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的民本思想，遊牧民族「天地人」的三界觀等，都體現在祭天禮儀中，更記錄着一個統一多民族國家形成、壯大的恢弘歷史。
今天，當中美元首站在祈年殿前留下歷史性合照，天壇傳承的「和而不同」價值觀得以在國際舞台上進一步放大。
「和而不同」的本質是「相互尊重」，只有在這個基石上，中美才能「有得談」「接着談」。近來中美關係總體穩定向好，值得注意的是，從特朗普重新當選到此次訪華之間，兩國元首七次主要互動的通稿中，雙方共13次提及「尊重」。正如王毅外長在會見美國國會參議員代表團一行時所說，「要真正找到中美兩個大國正確相處之道，關鍵是持續不斷解決彼此認知問題，扣好兩國關係『第一粒紐扣』」。事實反映，與美國打交道是不斷成長、自尊自強的過程，「中國已經可以平視這個世界了」，說明只有自尊自強，才能讓強大對手尊重。
第二，天壇象徵的「天人合一」宇宙觀提醒，在日益碎片化的世界中，個人和國家肩負起歷史責任的重要性。中美元首釜山會晤以來，特朗普多次提出所謂「中美共治」（G2）的想法，這種「共治」更多是想讓中國承擔更多義務、讓美國獲得更多好處。面對當今時代亂雲飛渡、戰爭風險持續上升，中方可以藉此次元首會晤及後續對話提醒美方，兩國有義務防止人類社會滑向最黑暗局面，尤其當新技術正在迅速、深刻地改變人類生活的時候。
天壇還能從另一個側面讓人深思和平之福、戰爭之惡：1937年8月，侵華日軍佔領天壇神樂署，並逐步籌建起有「華北731」之稱的在華第二個細菌戰基地——1855部隊。
第三，大國就要有大國的樣子。天壇期盼「風調雨順」的共同體理念，啟示中美應更有效管控雙邊關係，攜手造福兩國和世界。恰如1986年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參觀天壇後感慨：「中國古人了不起，自古追求的是『風調雨順』的好環境」，今天我們追求的人類命運共同體也強調休戚與共、風雨同舟。
具體到中美關係上，中方早在十多年前提出構建新型大國關係，就是要超越「修昔底德陷阱」，向世界發出積極正面信號。當前，中美努力維護雙邊關係穩定之勢，應多推動兩國民間交流的大事、實事、好事，少把「小院高牆」擴充到四面八方。接下來，中美將分別舉辦2026年APEC峰會和G20會議，雙方應把握契機，謀求更多合作共識，轉化為更多互惠成果，中美關係這艘大船才能真正穿越風浪，世界也有更強信心平穩向前。
積極溝通破障礙
習近平主席在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成立60周年紀念活動上的講話指出，中華文化崇尚和諧，中國「和」文化源遠流長，蘊涵着天人合一的宇宙觀、協和萬邦的國際觀、和而不同的社會觀、人心和善的道德觀。講話深刻闡釋了中國走和平發展道路的堅定決心。特朗普天壇之行正是中方以誠意與善意保持中美關係穩定、維護世界和平的集中展現。此次中美元首會晤的故事將成為「壇根兒」新說，也成為中國珍愛和平、維護和平的最好見證。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是中美兩國及全世界人民最樸素真摯的希望。大家應該記得，2025年1月，由48名美國兒童組成的合唱團，在天壇唱響中文歌曲《如願》，餘音裊裊、如縷不絕，以音樂促進中美文化交流。我們祈願中美未來更美好，為世界和平發展注入更多穩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