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岩新書《好好的時光》 磨礪溫暖的時代縮影
日前,著名編劇、作家郝岩攜小說新作《好好的時光》作客大連新華書店,與讀者分享這部跨越十一載創作作品的背後故事。從最初迸發靈感火花,到歷經十一年的沉寂與打磨,再到最終成為一部溫暖無數觀眾的時代劇,《好好的時光》不僅是一個家庭的變遷史,更是一代人的集體記憶。郝岩在接受香港文匯報獨家專訪時,闡述了自己的創作理念與生活哲學:「好好生活,好好相愛,好好相伴,就是最好的時光。」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宋偉
早在2013年,郝岩在一次朋友聚會中聽到這樣一個故事——那是一個重組家庭:男女雙方各帶自己的孩子,結合後又生了一個共同的孩子。這個特殊的家庭結構及其中的溫情與糾葛,瞬間點燃了他的創作慾望。郝岩很快完成了5萬字大綱。
在深入創作過程中,郝岩意識到,如果僅僅復刻原型故事,作品可能只是一部好看的「家長裏短戲」,缺少鮮明的時代性和深厚的情感內涵。「我更希望這部作品能夠突破傳統年代親情劇的局限,打破『家長裏短』的狹隘框架,讓它成為一部既飽含溫暖親情,又能深刻反映時代浪潮下普通人奮進精神的作品。」於是,他將故事起點定格在1978年改革開放的歷史節點,讓一個普通重組家庭的悲歡離合,成為大時代變遷的生動縮影;但這一選擇也讓作品面臨市場考驗。郝岩坦言:「有人認為劇情有些平淡,希望故事衝突起來,越狗血越好。但這與我創作一部溫暖劇作的初衷不符,便擱置了起來,整整沉寂了十年。」同名電視劇在央視一套黃金檔熱播後,郝岩時常自問:如果早知道這部作品要等十年才能問世,還會堅持嗎?「答案是肯定的。因為對這個題材的熱愛與敬畏,值得我用十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去堅守、去打磨。」《好好的時光》上映後,創下央視近十一年來的收視紀錄,而這個紀錄之前的保持者,正是他另一部作品《王大花的革命生涯》。
時代與家庭交響 不訴苦的溫情敘事
如何將四十年的時代變遷融入一個普通家庭的柴米油鹽?如何在「大時代」的厚重感與「小家庭」的煙火氣之間找到平衡?這是郝岩創作中反覆思考的問題。「在我看來,一部優秀的年代作品,故事與時代必須緊密相連、深度融合。」郝岩分享了他的創作理念,「時代不能僅僅體現在幾首流行金曲,而是要與人物的命運息息相關。」在小說中,郝岩刻意避免苦難敘事:「不訴苦、不賣慘,時代劇不一定就非要有悲情。溫情不苦情,時代劇同樣可以有治癒感。」他描繪的時代底色,是「爸爸守着機床高爐的榮光,是媽媽以身作則的溫良恭儉讓,是家屬院裏鍋碗瓢盆碰撞出來的熙熙攘攘,是下崗後從頭再來贏得的熱辣滾燙」。2021年,郝岩在另一項目《百煉成鋼》的採訪中,了解到一段真實歷史:1979年底,英國郵輪經停大連港,大連歌舞團登船交流演出後,組建了全國第一支輕音樂團,在全國巡迴演出引起轟動。為核實細節,郝岩採訪大半個月,甚至將電話追到國外。「把主人公放置到這樣的大時代故事裏,《好好的時光》就不僅僅是一部家庭年代劇,更是一部時代劇。」
重組家庭溫暖解題 將心比心以心換心
在當今社會熱議原生家庭問題的背景下,《好好的時光》聚焦重組家庭,無疑具有特殊的現實意義。郝岩為這個特殊家庭給出的「解題法」質樸而深刻:「其實就是將心比心、以心換心,用真誠真情真心來對待彼此。」小說中,兩家孩子最初的對立,都是重組家庭最真實的寫照。「但在生活的磨礪中,親情逐漸戰勝了一切。在平凡的日子裏用努力與堅持,追求着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這就是重組家庭最動人、最溫暖的『答卷』。」有讀者評價,這部小說展現了普通人「咬碎牙也要把日子過好」的倔強與韌勁。對此,郝岩認為,時代發展的巨變,會折射到每一個主人公身上,變的是他們在這四十多年裏的生活、家庭的狀況,不變的是這些人對待生活的態度、對待人生的態度。這種「不變的內核」,正是普通人面對困境時的拉扯與抗爭,是煙火故事中人性的黯淡與光輝,是平常人家的喜樂悲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