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觀點】美聯儲新舊交接 大改革知易行難

  涂國彬 永豐金融資產管理董事總經理

  在滯脹憂慮影響下,美聯儲決策官員之間意見易有分歧。誠然,經過近十多年時日洗禮,局方一直在變,以往格林斯潘一言堂的表現明顯之至,惟自從伯南克「臨危受命」開始已經有很明顯不同。伯南克大致穩定金融海嘯危機,儘管大家明知,量寬和超低利率效果猶如以未來泡沫去救上一個泡沫,但當時無可奈何。

  實際上,央行根本不可能如外界某些論者所想像,為免杜絕他日有金融市場投資者,特別是華爾街的輸打贏要,贏時自己袋袋平安,輸時要官方包底救市這樣的道德風險,而絕對拒絕伸出援手。央行本身既是最後可以有錢借出來給大家的救命繩,不可能見死不救。

  由伯南克後期,到耶倫,以至之後的鮑威爾,重點在於如何由當日的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慢慢抽身而退,但又不致對金融市場產生太大衝擊。此之所以,才有退市寧慢莫快,還未計及過程中有全球疫情,對經濟打擊不容忽視,事後大反彈是一回事,但當時反應幾乎肯定是寧鬆莫緊,才有之後的通脹預期突然升溫,急急加息。

  即將上任新主席的沃什曾批評當局以往執着於精準利率數值,以致往往過度干預和刺激經濟,未嘗沒有道理,但考慮到央行政治現實,恐怕就算沃什當年親自掌舵,操作上亦無甚分別。聽其言,觀其行,看美匯美債,穩定為上,若美債息急升,表面看有利擴大美元與其他外幣之間的息差,但實際上可能反映通脹以至其他風險,反為不妙。

  料決策分歧加大

  值得留意的是,當前油價急升後高企,比想像中為時更久,未來中東局勢就算不升溫,也不見得有明顯改善,滯脹可能性揮之不去,美聯儲以至多國央行決策可能動彈不得,加息也不是,減息也不是。

  難題出現在新舊主席交接,加上去年至今,陸續出現有份投票理事由特朗普安插自己人,料決策分歧加大漸見明顯,一邊希望大幅減息者,另一邊希望保守小心,不易再有以往求同存異的和諧。

  本來,投資者對於沃什即將上場,有過不同的對號入座。最初是基於其以往背景,根據其言論,認為是鷹派莫疑,金融市場風險資產曾為此短暫一跌。其後,隨着其個人家庭背景被翻開,有作為支持特朗普金主的可能,大家又認為其是特朗普自己人,對減息有利。

  如今經過幾番折騰,相信返回最合理最現實的解讀,就是即使沃什想有大作為,但美聯儲作為支持美國政府長期收支失衡又債台高築的技術官僚機構,一時三刻不可能有太大改動。事後孔明批評易,真正落場改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