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用之用
小榆
為了應付考試,所以才讀書;為了比賽,所以才去努力練習;為了滿足父母期待,所以才結婚;為了看起來堅強,所以才強忍淚水;為了希望被人尊重,所以才努力裝備自己;為了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所以才會填滿他一整天時間報讀大量補習班……
漸漸,人類似乎在生命中,活成了「為了什麼,所以才會做什麼」的洞穴裏,凡事都有「目的論」,追求有用實用,忘記了傾聽自己和他人,是否真的是內心意願?是否真的喜歡?還是只為了滿足外界期待,或為了有具體目的才會去做?不知不覺間,有些人年紀漸長才發現活成了自己最不喜歡的模樣。
誠然,具體的目標,能激發人不斷發憤進步,也能帶來實質回報,多好。但亦容易忽略一點,若我們做一件事,可能並不會帶來即時的實質成果,甚至看不到未來,是否就不值得去做?譬如一些看似無用,被看作純粹打發時間的繪畫、發白日夢、散步、讀閒書、旅行……看似無用,不能即時帶來實質回報,但長遠來說,對自身個體的成長、靈感的孕育、涵養的醞釀、身心的健康、整體人文精神溫度的提升,可說是「無用之用」。
筆者多年鍾愛漫無目的地閱讀、跑步、健身等,並不是為了獎金或馬拉松獎牌、或證明什麼,若是比賽相信有不少人比我更厲害,只是純粹出於一顆熱愛,一點雅趣,生命中「有點東西喜歡着」的感覺,坦誠按照自己本心、全然放鬆去做,無悔一生。它不貴,但卻無價。
皆知「有用之用」,而「有用」和「無用」皆有「用」字,兩者並不是相互排斥,而是能相互轉化,化為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