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黯淡心存太陽 歲月無聲愛作眼睛


  國輝並非一開始就看不到。今年69歲的他因患有視網膜色素病變,約於50多歲開始視力變差,經醫生確診是遺傳病,其後視力逐步衰退。醫生當時還樂觀估計「應該80歲才看不到」,怎料他60多歲已經失明。雖然他的世界從此黯淡無光,但國輝內心依舊存在着小太陽,他在太太與家人包容與配合下慢慢適應過來,拒絕「收收埋埋」而盡量把握機會逛街、旅行、「看」電影,繼續活出積極人生。

  感恩太太扶持 主動幫忙摺衫

  國輝坦言,起初自己也曾擔心失明後的生活,但認為適應主要看性格,「你能克服別人怎樣看你,就能出去參加活動、去聚會。」他又感恩過程中一直獲太太幫忙,所以現時亦會主動做家務如摺衣服、洗碗。「雖然只能在指定桌子上摺衣服,但我摺得很整齊呢!」他笑說。

  失明後,國輝仍經常和太太旅行,「太太會口述給我聽,雖然我走沙漠和去大梅沙走沙灘,腳下感覺差不多,但起碼能拍照留念,也算經歷過。」他還會和太太互相拍照,「雖然也不知道拍到什麼,只能大約拍。」

  部分電影提供口述影像

  到戲院看電影,曾是夫妻二人的熱門消閒活動。國輝說,自己當年視力漸差,戲院燈一關,他只見到一片灰濛濛,只聽到聲音,「完全不知道在做什麼。」慢慢他變得不願意再去,後來到盲人輔導會受訓,得知部分戲院提供口述影像電影,「有些電影預錄咗口述影像,入場可以借耳機來聽。」自此他們偶爾會再進戲院。他直言,提供口述影像的戲院並不多,近年才稍為增加。

  國輝覺得,最大的困難並非個人,而是社會仍未普遍理解視障人士為什麼需要口述影像,很多人會覺得「你看不到,為什麼還要『看』電影?」不過實際上欣賞電影不是只聽對白,口述影像能結合畫面與情節描述,意義大不同。

  太太口述作眼 加深夫妻理解

  婉娥學習口述影像,亦讓夫妻間的溝通與理解加深。國輝憶述,家樓下有個渠蓋比地面高一兩吋,多年無人修理,以前太太每次帶他出門都會繞開兜圈,他一直不知道原因,「還以為那地方經常有狗的大小便。」後來婉娥透過口述影像,明白到需要從丈夫(視障人士)的角度,更清晰地描述讓其理解,所以之後不再一味帶國輝避開繞路,而是把他帶到渠蓋前,清楚告訴他「這裏凸起了」,並讓他用腳實際感受以免踢到絆倒,讓丈夫可以更安心。

  ●香港文匯報記者 楊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