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公園「保二代」 守護森林萬千生靈
「在武夷山國家公園的秘境中,萬千生靈歷經漫長的進化歷程,為適應大自然的變遷而凝練出獨特的生存策略。我們將這萬千生靈視為朋友,每當發現一種新物種、拍到一幅珍貴的影像,或是見證生命的奇妙現象時,心中都會湧起難以言喻的喜悅。」51歲的武夷山國家公園江西管理局四級調研員程林受訪時表示,作為國家公園的守護者,儘管他與同事們長期身處清苦寂寥的工作環境,但投身於自己熱愛的事業,即便再苦再累,也是一種難能可貴的樂趣。
程林的父母是武夷山保護區(武夷山國家公園前身)的首批職工,因此他被稱為「保二代」。1996年,他從江西省南昌林業學校畢業後,被分配至該保護區工作,並長期堅守在科研一線崗位。他的主要職責包括森林資源調查、生態監測及科研工作,先後完成了4,600餘份植物標本的採集和製作,同時還專注於兩棲動物的研究,並參與了《武夷山國家公園(江西片區)總體規劃(2022-2030年)》的編制工作。
每年,程林在深山中的野外調查工作時長至少120天,他將這份工作浪漫化,笑稱自己總是「身披朝陽而出,踏着夜色歸來」,踏遍了武夷山脈的溝壑溪澗,穿梭於晨霧繚繞的林間和清脆鳴響的溪畔,潛心研究大自然的奧秘。
野外調查至少120天
在山林中,他們通常選擇有花有果形態特徵的植物製作標本。根據需要,用枝剪截取代表植株各個形態特徵的樣本後,帶回山上的工作室或保護站,進行壓製乾燥,經過消毒處理,再裝訂上台紙(專門固定標本、不含酸性化學成分的紙板,較少侵蝕與破壞脆弱的植物標本),並附上採集信息,進行裝訂保存,最後進行鑒定。若遇到疑似新種或難以確定的情況,會藉助DNA技術進行比對。
程林認為,武夷山堪稱知識的沃土,蘊藏着諸多等待人類揭開的奧秘。鑒於江西管理局科研團隊人手有限,團隊成員普遍採取交叉作業模式,既明確分工,又緊密合作。
他介紹道,「我學的專業是林學,主要研究植物分類,同時兼顧研究兩爬、獸類及鳥類動物;有的同事專注於生態學研究,兼顧進行鳥類調查監測;還有研究獸類的同事,同時擅長無脊椎動物領域。我們在實踐中學習,不斷拓寬知識領域,這既源於個人興趣,更出於強烈的責任感。」
程林說,在野外調查時,他們很少直接接觸動物,一般是通過紅外線相機採集動物影像數據。若與爬行動物接觸,尤其是在夜間進行調研時,存在一定風險。而從事科研工作,必須將風險降至最低。
發現13個全球新物種
早年巡山時,科研人員們缺乏GPS和現代化智能工具,僅憑羅盤儀、標杆、皮尺等傳統工具進行實地測量,全靠雙腳一步步丈量土地。他對武夷山國家公園江西片區的地形地貌和資源狀況瞭如指掌,從未迷路或出現險情,因此被當地村民譽為武夷山的「活地圖」。在他的帶領下,村民們成功完成了6,300餘畝毛竹的分山到戶工作。
近年來,武夷山國家公園江西管理局健全了高水平的科研支撐體系,實現了技術平台、物種發現、學術研究的前沿成果突破。期間,程林和同事們聯合科研機構和大專院校共同完成了高等植物、脊椎動物的資源調查,確立了以中國特有瀕危雉類黃腹角雉、中國特有瀕危獸類黑麂和中國特有孑遺植物南方鐵杉為代表的「黃崗三寶」地位。自國家公園2021年設立以來,程林及其團隊在各類學術期刊發表相關研究論文46篇,其中在國際期刊發表相關論文17篇;發現包括黃崗鼩鼴、黃崗山蠑螈、黃崗山白灰蝶在內的全球新物種13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