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稿】鑽荊棘攀懸崖 風餐露宿成家常
走進程林的辦公室,映入眼簾的是桌上堆滿的工具書和資料書,另一側則擺放着一堆調研設備所需的電池,旁邊的椅子上堆放着兩個厚厚的抱枕。他說,儘管大家已經小心翼翼,但在山間摔倒仍是「家常便飯」,他的腰傷已成為頑疾。他還拿出單位在不同年份間刊發的論文集進行對比,顯而易見,最新版論文集更為厚重。
他回憶道,早年參與科研調查時,因交通工具匱乏,許多路程只能徒步穿越。若調查工作量驟增,預備糧食不足,大家便節衣縮食,甚至採集野菜野果充飢;缺乏床鋪,便鋪枯草席地而臥;無燈光照明,便點燃松香取亮。每日白天在野外採集數據,夜晚則在松香映照下整理資料與數據。
更為艱難的是,茂密的山林幾乎無路可走,大家需不時扒開或繞開密密麻麻的荊棘,跋涉前行。鑽荊棘、攀懸崖,夏日蚊蟲叮咬、毒蛇擦肩而過,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淋成「落湯雞」,都是他的日常生活。
驚險對峙2米高黑熊
他至今仍記得26年前在野外,一次與黑熊的僵持對峙。「我們在趕往樣地的途中,附近傳出一聲悶吼,大家馬上意識到是黑熊在叫,本能地一動不動。一隻站起來有2米多高的黑熊正在掰竹筍吃,可能被我們的出現嚇到,發現我們沒有攻擊意圖,加上一排茂密的腫節竹起到隔離緩衝作用,僵持10多分鐘後,黑熊才扭頭漫步向深山。等黑熊走遠,大家臉上才慢慢恢復血色,身上的衣服都已被汗水浸透。」
「單位明文規定,禁止獨自前往野外,必須結伴而行。在野外,意外常不期而至,我們互相照顧,特別注重傳幫帶,為武夷山保護事業發展貢獻力量。」他曾跟隨父親那一代的老保護區人爬山巡護,學到了上山要輕裝簡行、下山要側步走且半屈身子,以及辨別飛禽走獸、花草樹木的方法;也在黃腹角雉研究專家程松林那裏,以更系統、科學的方式進行學習。如今,他也將所學所知傳授給其他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