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漆枱傳統智慧 裝裱不刮紙

■謝建輝表示傳統裝裱工具不可被現代科技所替代。 本報記者攝
■謝建輝表示傳統裝裱工具不可被現代科技所替代。 本報記者攝

■文物修復師在漆枱上用排掃將紙張濕水刷平。 康文署提供
■文物修復師在漆枱上用排掃將紙張濕水刷平。 康文署提供

  康文署文物修復辦事處約40年前成立書畫修復工作室,最大阻滯是物色修復傳統書畫專用的工作枱——紅色漆枱,製作漆枱的手藝在香港,乃至內地大部分工匠都失傳,修復辦事處尋遍天涯海角也無功而回,一度退而求其次,採用防火膠板結合木板製成防水工作枱。然而實際操作上,一再證明傳統智慧是現代文明無法取替,現代物料造成的工作枱令修復工作舉步維艱,直至5年前修復辦事處踏破鐵鞋,終在杭州找到一家生產商仍有工匠掌握紅色漆枱技術,才成功引入該枱,使修復工作更得心應手。

  紅色漆枱是傳統書畫裝裱中不可或缺的工作枱,其平滑耐用的枱面令修復師可以輕鬆地在枱上移動書畫又不會刮傷紙張,塗滿特製紅漆的枱面,在濕水後能夠清晰地觀察書畫上的瑕疵。

  這款漆枱通常選用樺木、楓木等,堅硬、密度高的木材製成,以確保平滑且不易變形。表面則塗以多層天然漆,如中國大漆,以形成光滑、平整且具有一定彈性的漆面。漆枱製造工藝相對複雜,包括木材選擇、刨平、拼接、打磨、上漆等多個步驟。上漆過程尤其講究,需要進行多層塗漆和打磨,每一層都要充分乾燥後才能進行下一道工序,製作技術在香港乃至內地許多城市都失傳。

  謝建輝指出,堅持採用傳統工具並非為搞噱頭,而是傳統之所以歷久不衰,確實有其無可取替的原因,以該張紅色漆枱為例,文物修復辦事處開辦書畫修復工作室初期,一度改用防火膠板等物料造成的工作枱,但修復起來力不從心。防火膠板和木板的組合平整度始終不及漆枱,隨着時間的推移更會產生變形,甚至破損,「如此一來在書畫修復過程中,無論是掃漿糊、掃水都開始變得困難。」

  更困難的是,防火膠板的表面雖然光滑,但紙張濕水後與表面產生的張力太大,令修復師難以揭開或移動畫作,「我們不得不遷就這張膠板的缺陷來進行日常修復工作,長此以往,不單令操作十分困難,更會影響修復師的手勢,雖不致損壞文物,但也不能盡善盡美。」

  直至2019年香港藝術館開幕前,文物修復辦事處才物色到能製作漆枱的工場,謝建輝表示,這張漆枱不單十分昂貴,且得來不易,「書畫裝裱技藝在全國範圍內仍在傳承,但能生產出高標準專業漆枱的廠商屈指可數,我們透過與北京、南京和上海的同行不斷交流,才得知在杭州還有生產這種漆枱的廠商,終定製符合我們工作室尺寸要求的漆枱,前後歷時一年才運抵香港使用,現在修復書畫起來更暢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