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雅捐「蟋蟀盆」 助石灣陶業研究

  一個機緣巧合,偶得百多件超百年陶瓷蟋蟀盆,對於鄭文雅而言,這不是「天降橫財」,在寸土寸金的香港,如何保護陳列是她不時需要面對的難題。不少人建議她拿去拍賣,但鄭文雅則有心把它們「送回家」得到專人照料和研究。四月春風和煦,鄭文雅前後兩批的慷慨捐贈令廣東石灣陶瓷博物館如獲至寶:不僅豐富館藏展列,還較好補充了石灣陶業「24行」的一些文化斷層研究。

  文、攝:記者 胡若璋 佛山報道

  「如果你不把它們搬走,它們就會被扔去垃圾站。」鄭文雅清點出150個蟋蟀盆,獨自搬運了五六次才把它們搬回家,此後十多年,一直收藏在她的藝術創作工作室。

  拒絕拍賣蟋蟀盆

  前港姐冠軍鄭文雅喜歡陶藝,也廣交許多行業大師、手藝人。身邊人皆知她的才情喜好,當時也才會被朋友叫去攬收這批因為大廈拆遷、差點被當垃圾處理的蟋蟀盆。 十多年過去,每每有朋友到訪,見到製作工藝與審美俱佳的蟋蟀盆,總有人抵不住想抱回的心。對朋友一向大方的她難得說不,她說:「她們大抵是拿回去當花盆,這會損害它們的文化價值。」雖然未曾專門考究蟋蟀盆的來處和價值,但從盆面的釉色和工藝,鄭文雅明白這批陶器至少有上百年的歷史。但如何有系統地陳列保護這批陶器,她自覺個人力量單薄。不少朋友建議她拿去拍賣,但鄭文雅說:「我早已過了對金錢的追逐迷戀期,有緣接收照顧它們,也想要把它們安置妥當。最理想的當然是有博物館能識得它們的價值。」

  一次,佛山石灣的老友鵬師傅來港,在工作室看到了這批收藏,遂告訴鄭文雅:「這些一看就是石灣陶器,而且是石灣24行具有較高工藝水準的『白釉行』」。 知道了它們自哪裏來,鄭文雅決心把它們送回去給懂得它們價值的人照顧。在陶藝師朋友的建議下,她主動聯繫廣東石灣陶瓷博物館。為了蟋蟀盆回到懂得它們價值的人手中,鄭文雅親自到石灣陶瓷博物館考察,在館長的帶領下參觀了石灣陶器二十四行展。

  一個小時的參觀中,鄭文雅被石灣陶藝的造型規制、釉彩紋飾和風格樣式蘊含着的歷史信息所吸引。在交流中,鄭文雅獲悉自己捐贈的這批蟋蟀盆可以補充博物館對石灣陶業二十四行的文化研究,以及提升對當時「白釉行」釉色審美和工藝水平的認識。「從這些蟋蟀盆能看出百多年前各階層人們的喜好和社會風尚,市民百姓的一些生活理想和文娛情趣。」

  陶藝師鵬師傅認為,在這批「蟋蟀盆」裏提煉出主題展覽是很有必要的。在他看來,古人為了「鬥蟋蟀」可以將蟋蟀盆的燒製衍生成一個品類行業,蟋蟀盆的生產量也一度較大。從這批捐贈的蟋蟀盆來看,當時的形制、高度、容量都有嚴格的尺寸標準,這也說明了石灣陶業曾經的規模化發展。 剛從斯里蘭卡旅行回來的鵬師傅也發現,在斯里蘭卡看到很多大缸,是曾經航海盛裝淡水所用,那些一看就知都是石灣產的,石灣窯火從未熄滅。鵬師傅說,從東南亞諸國傳世的大量石灣陶產品中,包括華人建築用陶和收藏品,可得到石灣陶器遠銷且遍布的證明。

  讓現代人認識傳統陶藝

  「鄭文雅捐贈的蟋蟀盆,讓在港流轉百年的蟋蟀文化回到石灣。未來蟋蟀盆的主題展覽或許也可以給現代人重新啟迪,對傳統陶藝打開新認知。」 鵬師傅點讚鄭文雅的慷慨捐贈,他也說,博物館的收藏和展覽意義就在這裏。

  「這150個基本上是屬於石灣民國時期的蟋蟀盆。」廣東石灣陶瓷博物館副館長李燕娟肯定鄭文雅的捐贈極具文化研究意義。很多蟋蟀盆不僅擁有典型的石灣釉色,另外也在蟋蟀盆的底部墊鋪上,看到了石灣曾經存在的一些陶行和一些未曾被了解挖掘到的師傅名。李燕娟透露,這批蟋蟀盆較好地補充了石灣陶瓷博物館對石灣陶業二十四行的一些斷層研究,後續還有進一步深入研究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