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式操控外傭 瘋狂借錢玩失蹤

◆香港目前引入約30萬名外籍家庭傭工,民建聯發現,疫情後外傭「跳工」轉做「黑工」的情況惡化,更有集團式操作的新趨勢。 資料圖片
◆香港目前引入約30萬名外籍家庭傭工,民建聯發現,疫情後外傭「跳工」轉做「黑工」的情況惡化,更有集團式操作的新趨勢。 資料圖片

◆民建聯昨日召開記者會,揭露不法集團「過萬月薪利誘外傭,來港後即玩失蹤做黑工」騙局。 香港文匯報記者涂穴  攝
◆民建聯昨日召開記者會,揭露不法集團「過萬月薪利誘外傭,來港後即玩失蹤做黑工」騙局。 香港文匯報記者涂穴 攝

外傭「跳工」及申請延期居留等數字
外傭「跳工」及申請延期居留等數字

  蛇頭安排打黑工抽佣 僱主慘遭「財仔」追債

  香港目前有逾30萬名外籍家庭傭工,但質素良莠不齊,有無良外傭「博炒」掠水,亦有一些無良中介誘使外傭「博炒」再轉介至新僱主,賺取更多中介費。民建聯昨日公布一項調查發現,疫情後外傭「跳工」轉做黑工的情況有惡化跡象,更出現集團式操作的新手法。有外傭向多達15間財務公司,借款最多12萬元,其後「玩失蹤」,僱主慘遭「財仔」騷擾追債。亦有僱主付出大量時間金錢聘請新來港外傭,對方僅工作一個月就斷約,轉投黑工市場。民建聯立法會議員梁熙表示,外傭失當行為背後疑有集團式唆擺,有「蛇頭」透過社交網站,以高薪利誘外傭「博炒」後,從事集團安排的黑工工作。目前香港的外傭政策沿用40多年,未能追上時代變化,建議設立專責部門跟進,以及效法新加坡對外傭借貸設上限,保障僱主權益。◆香港文匯報記者 唐文

  民建聯昨日聯同商會及受害僱主舉行記者會,揭露外傭市場近期存在的不良現象。梁熙表示,民建聯近期接到約400宗與外傭有關的投訴,涉及「跳工」、借貸、無故失蹤等,更發現有利益集團透過外傭友好組織、社交網站等,主動接觸新來港外傭,利誘他們離開原來僱主打黑工。「蛇頭」通常會給「單飛」的外傭提供住宿,收取每月約3,000元的住宿費,並安排外傭在香港從事黑工工作,在扣除住宿費後,黑工收入仍高於當家庭傭工,令部分外傭選擇鋌而走險。

  月入過萬利誘外傭離開僱主

  梁熙說:「他們剛剛來港,人生路不熟,一些組織可能以教廣東話、同鄉會等名義接觸他們,建立初步的信任基礎,等外傭做滿一個月拿到身份證後,(蛇頭)會提出現在有個1.8萬元的工作(黑工)邀約給你,讓他們找理由離開僱主。」

  部分外傭「走佬」之前,還會大肆向財務公司借貸,使僱主承擔後續負擔。苦主之一的僱主劉麗斯聘用一名菲籍傭工,並在她家庭打工兩年,其間外傭表現良好並獲續約,然而續約不久,該外傭聲稱留在家鄉的女兒過世,要回家辦喪事,從此一去不回。「我以為她說的是真的 ,我還自掏腰包借了她兩萬元,結果她走之後不久,家裏就不斷接到財務公司電話、短訊和信件,語氣極不友好。我才發現她曾向不同財務公司共借7萬多元,加上我的2萬元,總共近十萬元。」

  劉麗斯認為,外傭在港借貸門檻過低,僅憑身份證,無任何抵押,竟可輕易獲得比月薪高逾10、20倍的貸款額,而有關款項很可能流出香港,「中小企去借貸都沒有那麼容易,而且她薪金只是4,000多元,可以借薪金那麼多倍。突然離職,事實上對我們這些在職婦女有影響。」

  至於黑工的工種,梁熙指,種類繁多,有本地洗碗工、銷售,亦有部分工作聲稱需要前往內地、澳門,甚至涉及色情服務,「無論做什麼工都好,只要超出外傭簽證允許的範圍都是違法的。不少工人去做這些黑工之後,也會感覺後悔,但他們已經犯了法,不敢面對法律後果,只能繼續聽任『蛇頭』擺布。」

  最多向15間財務公司借12萬

  有僱主團體負責人林夏瑤表示,該會收到大量上述情況投訴,借款額最高達12萬元,聲稱家鄉有事是較為常見的失蹤手段,部分人直接選擇不辭而別。有僱主家庭的被照顧者是年過80歲的失智長者,涉事外傭失蹤前將老人家留在家中,未準備任何飲食,家人下班後才發現,「如果老人不小心自己走出門,是很危險的,可能出現交通意外。」還有外傭趁僱主一家入睡悄悄離開,僱主其後發現她借貸的財務公司竟多達15間。

  入境事務處昨日回應香港文匯報查詢時表示,一直積極打擊外傭「跳工」的情況,2023年因涉嫌「跳工」而被入境處拒絕的外傭工作簽證申請共有502宗,較2021年疫情期間的2,833宗大幅減少約八成。同時,該處亦致力打擊非法勞工,不時巡查非法勞工黑點,對違反《入境條例》的非法勞工及其僱主採取行動,以及加強搜集情報,以提高打擊非法勞工行動的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