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中年/翻譯劇的演出味道\輕 羽

  多年前,香港演出的話劇大多以西方翻譯劇為主,原因是當時的戲劇愛好者較容易將外國劇本翻譯成粵語,甚至是能夠在外地看過原版演出,從而有把握將原劇本搬演至香港舞台。由是,香港觀眾有機會欣賞世界各地的優質戲劇,實屬美事。然而,現代劇場亦流行將以往的劇本以新手法再呈現,故此好些既定劇本便有不同面貌再現舞台。當中有得有失,翻譯劇的演出味道不一定完全符合香港觀眾口味。

  瑞典劇作家史特林堡於十九世紀末編寫的劇本《茱莉小姐》,算是西方劇壇其中一個經典劇目。本年香港藝術節演出了《茱》的粵語版本,將原著的時空轉移至「二戰」之後的香港,改編成分更高。這個版本表面上與香港觀眾較有關聯,劇中描繪當年英國人對香港人在殖民時期的壓制,我理解這只是改編者的切入點,全劇至尾聲錄像的寓意,顯然是希望主題達到寰宇性:人人都應平等,但這將原著的男女兩性和階級差異議題演繹得太過虛無縹緲。另外,劇本雖然交代男主角的司機曾任職海員,以及其中一位飾演「媽姐」的女主角為洋人老闆長期工作,但該兩位演員在劇中卻說着流利英語,其表達能力和角色形象都欠說服力。最後,故事背景從原著的夏夜改至農曆年三十晚,但全劇卻欠缺相應氣氛,也難令觀眾投入。

  香港話劇團近期演出英國劇作家羅拔·艾克編寫的《醫·道》,是近幾年在西方舞台受歡迎的新劇本。原劇以醫療事件為故事骨幹,實際主旨有關西方社會的種族、階級、性別,以至官僚體制爭議。粵語版本沒有將時空和背景移植,原劇有關的黑人角色,「話劇團」亦沒有安排特別角色造型,只由演員在台詞上作出交代。雖然全劇的翻譯味濃厚,但觀眾反而可以從「遠距離」體會文化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