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 園/海邊的……\蓬 山

  這兩年,不少沿海城市都打造了「海邊的圖書館」。比如,北戴河黃金海岸上的那座,孤零零地靜坐在沙灘上,頗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氣質。雖然有時候網紅打卡過度嘈雜,但身處其間,還是忍不住會有種將「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攤開在膝蓋上的感覺。

  古詩云:「尋常一樣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而好多東西,一加上「海邊的」前綴,也就頓生不凡,文藝氣息瞬間拉滿。「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換到原上、山上、江上,意境都要打折扣。一聽到理查德·克萊德曼的鋼琴曲《海邊的祈禱》,彷彿滿懷冰雪、滿船星輝一併傾訴給大海。

  一看到電影《海邊的曼徹斯特》(港譯《情繫海邊之城》),彷彿就能傾聽到在夕陽、流雲、潮聲之間,內心哀傷的輓歌在默默地迴盪。其實,「Manchester-by-the-sea」是美國東海岸麻省的一個城市,冗長的名字,格式類似於俄羅斯城市「頓河畔羅斯托克」。劇組為了選外景地,曾經先後考察了格洛斯特、埃塞克斯、塞勒姆、羅克波特等地,而最終選定了「海邊的曼徹斯特」。試想電影若改名《羅克波特》,會打多少折扣?

  在海邊,適合空想,冥想,沉思,胡思亂想。海,可以讓人釋懷,也可能更加虛空。快樂像海風一樣放縱,痛苦也會像海水一樣豐盈。《海邊的卡夫卡》,是小說的名字,也是小說中的一幅油畫,一首歌,一張唱片,一份樂譜。你會從中讀到另一個「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

  海是浪漫的豐產田,是遐想的樂園,是故事的舞台。海無垠無界,無休無止,思緒可以隨心飄灑。人的心胸與想像力,也都開闊起來,盡力讓不好的東西消散,如同潮水把沙子抹掉那樣。這就是「海邊」的附加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