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韻度曲】莫言書法

◆莫言書法作品。 作者供圖
◆莫言書法作品。 作者供圖

  梁君度

  最近,莫言寫了幅書法送給他北京師範大學校友,作品書「木鐸金聲,滋蘭樹蕙」8字。意思是老師的教誨可以培養有美好品質的人才。木鐸金聲出自《論語·八佾》:「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為木鐸。」下一句「滋蘭樹蕙」則語出《離騷》:「余既滋蘭之九畹兮,又樹蕙之百畝。」滋是培育栽種的意思,出自《楚辭》:「播江離與滋菊兮,願春日以為糗芳。」蘭指蘭草,常用來喻為君子,即品質高尚之人。出自《易·繫辭上》:「同心之言,其臭如蘭。」樹:種植,培植。出自《孟子·滕文公下》:「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樹與?」蕙:香草,一種蘭屬草本植物,古人常用來比喻美好的品質或有美好的品質的人。如:蕙若。

  莫言這幅作品從書法的角度來看雖然不算很好,但也中規中矩,不像有些書法大師,故作驚人態,亂書一氣,嚇唬老百姓。而且,他贈送的校友從事教育工作,莫言書寫內容選材得當,因此,他那幅書法可稱為好作品。

  莫言廣為人知的身份是著名作家,「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在生活中,他與典型的中國文人一樣,喜歡詩歌與書法,但他多數是自娛自樂。之前僅有的一次書法展後,便很少公開參加類似活動了,大概率是為避開廣大書友對他書法作品的討論吧!莫言確實有自知之明,不像一些明星,挾影后之威名自詡書法家,大賣毛筆字。據說,莫言也是中國書法家協會的一位重要成員,相信他是被「破格錄取」的吧!

  辛卯春節,莫言撰書:

  虎尾低垂物價落,

  兔耳高聳股票昇。

  在這幅對聯落款他沒用「撰聯」二字,可能是他自己也知道平仄不符合楹聯的規則,但內容意頭好,大眾受落。又如他寫打油詩:

  心中存有無量佛,

  一葦即可渡大江。

  莫道人生多愁苦,

  回首即是好時光。

  這幅字難以入法家眼,他落款「左書」。

  開出荒地種桑麻,

  東北鄉里有我家。

  天高地僻皇帝遠,

  荷鋤歸來看野花。

  這是莫言另一書法作品,書法就寫得太隨意了,但這首題為《老農民》的詩有點禪意,莫言並沒落款「左書」。

  書法是由生到熟,由熟到生的藝術。熟了就油了,用左手寫,卻能意外地獲得「樸拙」的味道,甚至達到意趣橫生的境界。莫言是頂級聰明的文人,自然懂「左書」的妙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