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思明路/西方「新聞自由」的真相\湯家驊

  黎智英被控危害國家安全的案件終於開審。控方律師的開案陳辭和第一名從犯證人的證供確實令人咋舌。控方提出的證據顯示,《蘋果日報》不過是一種政治工具,由黎智英一己的政治立場而全面操控,根本談不上什麼編輯自主,更遑論中肯的新聞報道。有朋友問,這便是一些人的新聞標準嗎?

  要探討這問題,真的有點不知從何說起。世界上差不多所有地方和國家均有新聞專業標準或指引;網上一查,發覺全世界有大約400套不同的新聞專業指引,這些指引大部分均為新聞專業團體自發性提出,期望以自律形式規範新聞工作者的專業行為。雖然指引條目繁多及略有不同,但其中主要的核心新聞專業價值觀卻離不開真實、準確、獨立、客觀、公平、中立、基於事實、尊重他人和對社會問責等;可以說標準定得很漂亮,但事實是現今有多少傳媒能做得到?

  不少美國人自詡美國是世界上最民主、新聞最自由的地方,但選舉時大家也可看到偏向共和民主兩黨的傳媒,那種針鋒相對,各持不同的「事實」攻擊對方,便可見美國是沒有中立的傳媒。近年美西方視中國為威脅,不斷抹黑攻擊中國,部分美國傳媒更罔顧事實,一窩蜂地捏造針對中國的所謂指控,以「政治正確」為新聞報道標準,令稍為有理性的人看了均有點慘不忍睹的感覺。

  不少美國本土以外的人認為美國傳媒不值一哂,但美國人又怎樣看待美國傳媒?2020年,美國著名智庫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發表一項詳細調查,結果顯示過半受訪美國人認為,美國傳媒的工作並不符合公眾利益。54%受訪者更認為公眾已對傳媒失去信心;失去信心的原因是44%受訪者認為傳媒是刻意誤導公眾,72%受訪者質疑傳媒的資源來自何方,60%受訪者質疑傳媒與經費支持者是否產生利益衝突。整體而言,63%的美國人對美國傳媒的可靠性存疑。

  這不是唯一一份質疑美國傳媒的研究報告。2022年10月,美國著名民意調查機構蓋洛普(Gallup)發表了一個結果相近的調查報告。報告指出,38%美國人不相信大眾媒體能全面、準確、公平地報道新聞,只有34%的人對報紙、電視和廣播持有信任感。而對傳媒尚存信任感的受訪者中,70%是民主黨支持者,而共和黨和獨立人士的支持度則分別只是14%和27%。報告指出,對傳媒產生不信任的數字在過去一年飆升了10%,而中立人士的信任程度亦達有史以來的最低點。

  這些數字顯示政治保守的人對傳媒的信任度是最低的。美國民主黨人高度信奉民主體制和新聞自由,所以對傳媒的信任度比任何一個群組也較高。換言之,政治上越篤信民主制度和新聞自由的美國人,他們越信任傳媒,越容易被別有用心的傳媒唆擺,甚至誤導。

  看過這些調查數字,再回首數年前香港的情況,不難想像為何《蘋果日報》刊登一句「送中」謊言,能在一夜間可在香港造成烽火連連之勢。

  不要誤會,我對傳媒的看法是中立的。就如世界上騙子多的是,但會否受騙是個人選擇。最近網上便瘋傳一張新加坡報紙的諷刺時弊漫畫,漫畫中有人問為何有的地區特別多政治騙子?答案是因為傻子太多,騙子不夠用。這話可能說得刻薄一點,但毋庸置疑,要求每個人有獨立思考又談何容易?事實是,騙子總是無處不在,但是只要沒有人相信騙子,騙子便不能遺害社會。所以要不受騙,首先要建立好自身的獨立思考能力。

  行政會議成員、民主思路召集人、資深大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