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風景】經典就是經典

  呂書練

  新年伊始,香港在上半月一下子迎來4齣內地著名舞劇,包括兩齣人氣之作《只此青綠》和《詠春》,以及兩齣經典之作《紅色娘子軍》和《天鵝湖》,舞迷可謂大飽眼福,但由於演出時間太接近,不少人說吃不消。

  對我來說,4齣各有代表性,也各有風格,都很值得看,我也都看了。尤其是後兩場芭蕾舞,我因工作關係,更看得仔細。當然,對我來說,甚至對很多人來說,這兩齣芭蕾舞都不陌生,對中央芭蕾舞團也不陌生,但作為久違的經典之作,它的魅力超越時空,值得久不久重溫。而每次重溫,都有驚喜,這次亦然,這也是好的藝術作品的永恒魅力。

  中央芭蕾舞團作為國家級的演出單位,集全國芭蕾精英,演出水準自然有保障,此次訪港演出幾位主演雖非「首席」,卻勝在具青春活力,功力同樣出色。

  跳舞是殘酷的藝術,除了要具備天生的骨架和柔韌筋絡外,要成為一員,後天也要經歷很多艱辛和作出很多犧牲,尤其在今日受到很多誘惑的年代,舞蹈員要堅持下來,並保持水準,很不容易。

  「中芭」此次訪港演出是作為紫荊集團「國風國韻飄香江」系列活動之一,有在疫情後助力香港發展成為中外文化藝術交流中心的使命,特別送來「一紅一白」兩齣經典之作,展現實力之外,也形成對比,這其實也是該團代表作。我在觀賞時也不自覺地帶着比較眼光。

  兩齣都是我看了N次的作品,包括N次看中芭。《紅色娘子軍》是當年由周總理親自督促、「中芭」原創的中國芭蕾里程碑之作,從劇情、音樂到編舞都千錘百煉,但由於一度成為「樣板戲」,在一些人心中有個結。而且,由於《天鵝湖》太深入人心,許多人印象中的芭蕾是抒情、柔美的,紅色「革命」題材似乎不太討好。

  但現場所見,不少人恰恰因這點而來,有人是要重拾情懷,有人則要看看硬梆梆的「革命」如何跟「抒情」的芭蕾交融。顯然,交融得很好。

  兩齣一中一西代表作,都屬古典芭蕾舞風格,編舞結構相似,單人舞、雙人舞、3人舞、4人舞和群舞。事前也知道,中芭版《天鵝湖》以陣容龐大、功底深厚的「群鵝」享譽,看完現場,果真應驗,確為驚艷!其實,《紅色娘子軍》中的群舞也相當具吸引力,尤其伴隨重複響起的《娘子軍連歌》主旋律:「向前進,向前進……」柔中有剛,節奏感很強烈,充滿力量,結尾時那場弓腰向前挺進的群體造型,更震撼。